方虹:“你这个状态明天怎么办？”

唐砚往四周扫了一眼，“拍摄地定在哪里？”

方虹沉默一瞬，这事她本来想等明天唐砚好点了再告诉他的。

“马群在山上，车开不上去，我们明天要弃车骑马进山。”

唐砚没有打击到的表情。

好像他已经麻木了。

计划是十天的拍摄，从城市的噪音在心里如万马奔腾烦躁，用上降噪耳机就能让耳朵处于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的水底。

一款降噪耳机的概念广告短片。

摄制组自带的露营帐篷搭了六个，两个人住一顶，但摄制导演见唐砚状态实在太差，给他单独安排一顶，让他早早休息。

唐砚就着热水勉强啃了几口饼干就睡觉去了。

毛毡房里热闹到了半夜。

次日清晨。

唐砚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脸，模糊间他以为是唐悦贤就没管，头调个方向想继续睡，湿热的舌头舔在脸上，他一个激灵猛然睁眼。

一只放大的羊脸怼到他面前。

唐砚吓得呼吸都停了，用被子猛得推开羊脸从架子床上坐起。

这才发现是一只小羊羔。

它仗着体型小从帐篷预留的通风口上钻了进来。

唐砚抹了一把脸，质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羊不语，送了他一把新鲜出炉的黑色蛋蛋。

“我去！”唐砚赶紧捂住鼻子爬起来，把帐篷打开冲出去。

帐篷外一个双颊酡红的小妹妹蹲在地上不停往里面张望，唐砚冲出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是来找羊的?”唐砚问她。

小孩怯生生地往后缩。

唐砚指了指帐篷，尽量放低声音说:“有只小羊在里面。”

小孩头也不回地跑了。

唐砚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脸，“我很吓人吗？”

在营地转了一圈，看见洗漱完了的方虹，他跑过去控诉那只在他帐篷里拉屎的羊羔。

“瞧你这点出息，人高马大的怕一只小羔羊。”方虹别吐槽着边笑着往他帐篷去，不是可怜他，完全是出于好奇心。

进去确定看到了一只小羊，羊白白净净的一点也不脏。

她白了唐砚一眼，伸手摸了摸后羊抱起来掂量了一下。

“这体重估计刚出生没多久。”

她往唐砚怀里送，“抱一下，提前练习一下怎么当爸爸。”

唐砚缩手，“开什么玩笑，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

“我又不是在考验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方虹命令道:“抱着。给你拍张照片发微博，你的账号已经好久没营业了。”

唐砚动作僵硬地接过羊羔。

“表情自然点，拿出你的专业来。”

唐砚抱着小羊拍了几张照片，就被小羊的主人逮了个正着。

小女孩拉着昨天那个年轻向导的手过来要羊。

唐砚尴尬地把羊放回地上。

“不好意思，我侄女早上把羊追到你帐篷里去了。”年轻向导解释道。

方虹:“没事，他没见过羊刚好可以趁机了解一下。”

年轻人用本地语音和小孩说:“这个哥哥喜欢这只小羊，给他玩一下怎么样？”

小孩抬头看了唐砚一眼，把脸埋到年轻人大腿里。

这会唐砚看出来了，她是害羞不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