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砚整个后背都是肿胀的青紫色。
方虹看着护士涂药的娴熟手法,她觉得她做不来。
“这个药每天涂一次,有助于活血化瘀。”护士还在叮嘱。
“涂这个药痛吗?”
唐砚摇头,“已经不痛了。”
护士走后。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方虹捏着手里的药膏,说:“公司之前力捧的余光耀是怎么扑街的你应该知道,娱乐圈里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唐砚拉上衣服,点头说:“我知道。”
方虹继续说:“现在公司力捧你,我的工作重心也都在你这边,或许以后还会只带你一个。”
艺人只是公司发给经纪人的一件赚钱工具,这件工具坏了残了他们也只能将其抛弃掉了。
“以你的条件大红大紫不敢说有没有,但万众瞩目却是轻而易举,如果你的过去经不起互联网的考验,到那时,你可能会过得比普通人还有不如。”
唐砚看向她,缓缓道:“我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亲朋好友,没有家...我的将来还能怎么样?”
见她僵住身体,唐砚轻松一笑:“你放心吧,我没有乱搞关系。这次真的只是...我的大意。”
“那个人是我爸爸生前的同事兼好友,他知道我来南州就约我到他下榻的酒店叙旧,我去了之后,发现他欺负我没有了父母,对我动手动脚,我反抗,他就打我。”
“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唐砚没有任何不耐烦地向她解释经过。
……
在医院住了两天,回宿舍养了一个星期,等脸上完全消肿了,唐砚就被要求马上出发,拍一支广告。
“考虑到你的伤,其他能推的我都给你推了,但这个违约金太多,公司那边怎么都不同意。”
从民宿发车去拍摄地的路上,唐砚蜷缩在后座上,脸色惨白。
“我的伤没事。”
“会不会是晕车了?”方虹从背包里摸出一把软糖,“吃一点压一压。”
唐砚不想动,他摇头拒绝。
方虹拆开包装纸塞了一颗进他嘴里。
唐砚含糊不清地说:“能不能停一会车。”
司机在前面说:“这边有狼,我们天黑前必须要到约定好的驻扎地。”
唐砚闭眼认命。
“你睡会吧,睡着了没那么辛苦。”
唐砚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意识断了有一段时间,再睁眼时天已经有点暗了。
是方虹叫醒的他。
“到了吗?”
方虹:“前面搭着毛毡房的就是了。”
目之所及,高山草原中独独的一顶灰褐色的毛毡房矗立其中很不起眼。
毛毡房外围了一圈羊圈,里面围了上百头羊。
这显然是一个游牧人的家。
车子靠近,一对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夫妻牵着一个五岁左右女孩站着门口不远处。
见他们下车,用当地话说着什么。
队伍的领头车下来一个年轻人和他接话,随后抱起小孩。
摄制组聘请的向导就是这家人的儿子。
唐砚下车后直接蹲在车门外,有手臂枕着头看着众人为今晚的住宿忙活。
方虹去帐篷里向主人家要了两杯热水,她喝一杯,一杯递给唐砚。
“牧民大叔说他们宰了羊,一会有羊肉吃。”
“我吃不下。”
抓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肚子很空,但他没有任何食欲。
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羊膻味甚至叫他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