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去？”他在后面问。

“有事。”

我蹲下来，找到刚才那点红，拨开叶子。那颗红果子还在，红艳艳的，在灰暗的林子里格外扎眼。

不是果子。

是一颗圆溜溜的红色浆果状的，我凑近了看，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是人参。

人参果。

红彤彤的，圆圆的，下面连着一根细细的茎，茎上还有几片叶子。我顺着茎往下看，土里鼓起来一小块，能看见参体的一角露在外面，黄白色的，上面有一圈一圈的横纹。

我的手开始抖。

“怎么了？”李庄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你别过来。”我头也没回，声音都在发颤。

他没过来，但我听见他从棚子里出来了，脚步声停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我不敢动。

因为真的有蛇。

它盘在那棵人参旁边，大概两尺长，青黑色的身子盘了两圈，脑袋搁在身体上，两只眼睛正对着我。

我跟它对上眼了。

完全不敢动。

它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盯着我，一动不动。我盯着它，也一动不动。我们俩就这么对视着，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座山都能听见。

“翠花？”

“别过来。”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蛇。”

身后的脚步声停住了。

安静了一会儿。我听见他慢慢移动的声音，很轻，很慢，踩在落叶上几乎听不见。

蛇的脑袋动了一下，身子微微抬起了一点。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救我。”我轻轻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话音刚落，蛇头猛地往后一缩，整个身子绷紧了。

千钧一发。

一只手从我身后伸过来，速度极快，擦着我的耳朵过去。手指精准地捏住了蛇的七寸，把整条蛇提了起来。

蛇的身子在他手上扭了几圈，尾巴甩了一下，缠上他的小臂。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把蛇尾解开，手指不紧不慢地绕了两圈，蛇就被他捏在手里，动弹不得。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弯腰把蛇放在地上，松开手。

蛇在地上盘了一下，没动。

他蹲下来，看了那条蛇一眼，站起来，转过身看我。

我整个人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手撑着地，指头陷进泥里。

“没事了。”他说，走过来，朝我伸出手。

我攥住他的手腕，他反手扶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我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晃了一下，他扶着我胳膊的手收紧了一点，等我站稳了才松开。

“人参。”我说。

“什么？”

我转身蹲下来，拨开那棵人参旁边的叶子。蛇已经不在了，人参还好好的长在土里，红果在头顶上微微晃动。

“人参！”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找到人参了！”

李庄稼走过来，在我旁边蹲下，低头看了一眼。

“五叶。”他说。

“什么？”

“五匹叶。”他伸出手指头，轻轻拨开人参的叶子数了一下，“这人参长了至少十几年。”

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