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祁榭抓了抓头发,从沙发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我先去洗漱。”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了浴室。关上门,看着镜子里那个宿醉未醒、脸颊还带着睡痕、穿着傅瑾修的浴袍的自己,祁榭捂住了脸。
“祁榭,你真是个人才。”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不仅喝断片,还在傅瑾修面前胡说八道,最后还睡在了人家沙发上,被猫舔醒。
这都什么事儿。
他快速洗漱完,换上已经烘干、还带着暖意的自己的衣服,走出浴室时,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只是耳朵尖还有点可疑的红。
餐厅里,傅瑾修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煎蛋,烤吐司,牛奶。
“坐。”傅瑾修示意他对面的位置。
祁榭坐下,看着那杯子,又想起昨晚傅瑾修喂他喝水的样子,耳朵更热了。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试图降温。
“那个……昨晚,谢谢你。”祁榭开口,语气尽量随意,“又麻烦你一次。”
“没事。”傅瑾修切着煎蛋,“同学之间,应该的。”
同学之间。这四个字让祁榭心里那点不自在稍微好了点。对,他们是老同学,互相帮个忙,很正常。
“你早上没去公司?”祁榭问。
“下午再去。”傅瑾修说,“上午在家处理点邮件。”
“哦。”祁榭点点头,埋头吃早餐。煎蛋火候正好,吐司烤得酥脆,牛奶温度也合适。他没想到傅瑾修还会做这些。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七斤跳上旁边的空椅子,歪着头看他们。
气氛有点微妙,但不算太糟。
祁榭喝完牛奶,擦了擦嘴,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的傅瑾修。晨光中,傅瑾修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柔和,没有平时商场上的锋利感。
“傅瑾修。”祁榭忽然叫了一声。
傅瑾修抬眼看他。
“昨天……”祁榭顿了顿,“我没说什么奇怪的梦话吧?”
傅瑾修放下刀叉,拿起旁边的蜂蜜水喝了一口,才看向祁榭,眼神平静无波:
“没有。你只问了我是谁,为什么在你家,家里有几个人,猫叫什么,现在多重,高中是不是二班的,坐第几排,有没有给你送过水,明天干什么,喜不喜欢吃青椒。”
他一口气说完,语速平稳。
祁榭:“……”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烧了上来,这次直接烧到了脖子根。
他昨晚……真的问了这么多?还他妈包括喜不喜欢吃青椒?!
傅瑾修看着他瞬间红温的脸和呆滞的表情,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