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傅瑾修家出来,祁榭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自己公寓,然后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小时。
太丢人了。
问傅瑾修喜不喜欢吃青椒……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傅瑾修当时心里肯定觉得他不仅是个醉鬼,还是个傻子。
还有抱着猫睡觉……穿着傅瑾修的浴袍……
祁榭把脸埋进抱枕,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这地方不能待了,地球也不能待了。
接下来的几天,祁榭开启了“鸵鸟模式”。他尽量避免去想傅瑾修,也尽量避免和他产生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好在,他们本来就是竞争对手,工作上除了必要的会议和文件往来,本来也没什么私交。祁榭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新项目中,加班加点,回家倒头就睡,试图用忙碌填满所有时间。
偶尔在公司的走廊、电梯,或者行业会议现场遇到傅瑾修,祁榭要么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要么就扯出一个极其敷衍的假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绝不停留,绝不多说一个字。
傅瑾修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刻意回避。他依旧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见到祁榭,也只是淡淡颔首,从不主动搭话,除了工作上的必要交流,两人再无其他交集。
很好,祁榭想,就该这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同学聚会是意外,留宿是意外,那些蠢问题更是意外中的意外。现在一切回归正轨,他们是纯粹的商业对手,这样最好。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回归正轨”了,祁榭又恢复了之前花天酒地、呼朋引伴的作风。今天跟路言他们泡吧,明天跟其他圈子的人打牌,后天又去参加什么游艇派对,玩得那叫一个潇洒恣意,仿佛要把前段时间的“不正常”统统补回来。
“榭哥,最近状态不错啊!”路言搂着个新认识的小模特,笑嘻嘻地说,“看来是彻底从‘失恋阴影’里走出来了?”
“滚,老子就没恋过,哪来的阴影。”祁榭笑骂,仰头灌下一杯酒,灯光映着他带笑的眼睛,看起来确实很快活。
但某个人的脸总会不合时宜地冒出来……妈的。祁榭甩甩头,把那张脸赶走,拿起酒瓶:“来来来,继续!今晚不醉不归!”
相比之下,傅瑾修那边的日子,就有点不太好过了。
他最近胃病又有点反复。不是特别严重,但时不时会隐隐作痛,提醒他作息和饮食又出了问题。医生开的药就在抽屉里,但他经常忙起来就忘了吃。
傅瑾修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手里拿着一份需要祁氏那边配合签字的文件。这份文件三天前就发过去了,按流程早该有回复,但祁氏那边一直拖着,负责对接的人语焉不详,只说“祁总还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