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傅瑾修顿了一下,才说:“养了。”
“猫呢?”
“大概在卧室。”傅瑾修话音刚落,一只圆滚滚的三花猫就从卧室门后探出了脑袋,警惕地看了看客厅里的陌生人,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蹭了蹭傅瑾修的裤脚。
“七斤。”傅瑾修叫了它一声。
祁榭的眼睛亮了。他朝着猫咪招招手:“过来。”
七斤有点怕生,犹豫地看了看傅瑾修。傅瑾修点了下头。七斤才试探性地朝祁榭走过去。
祁榭一把将猫咪捞起来,抱在怀里,脸埋进猫咪柔软蓬松的皮毛里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好软……”
七斤被陌生人抱住,有点僵硬,但没挣扎,只是小声地“喵”了一下。
祁榭抱着猫,继续问傅瑾修:“它为什么叫七斤?”
“捡到的时候七斤重。”
“现在呢?”
“九斤多。”
“胖了。”祁榭评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猫咪的下巴。七斤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你高中是二班的?”祁榭的话题跳跃得毫无逻辑。
“嗯。”
“我怎么不记得你?”
“……我坐后排,不怎么说话。”
“哦。”祁榭想了想,又问,“你那时候给我送过水吗?”
傅瑾修拿着平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抬眸看向祁榭。祁榭正低头专心撸猫,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没有。”傅瑾修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哦,我想也是。”祁榭嘟囔,“那是谁送的呢……”
他抱着猫,靠在沙发里,问题一个接一个,从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不会掉下来,到傅瑾修的公司今年赚了多少钱,再到傅瑾修喜欢吃什么,乱七八糟,毫无关联。
傅瑾修居然每一个都认真回答了,虽然答案通常很短。
“你话好少。”祁榭抱怨。
“嗯。”
“你就不能多说点?”
“说什么?”
“随便啊。比如……”祁榭努力想了想,“你明天干嘛?”
“上班。”
“我也上班。”祁榭说,然后打了个哈欠,酒精和热水澡的后劲一起涌了上来,他眼皮开始打架,怀里还紧紧抱着已经睡着了的七斤。
“……困了。”他小声说,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
傅瑾修看着他,又看了看在他怀里睡得四仰八叉的猫,起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走过来,轻轻盖在祁榭身上。
祁榭动了动,把脸往猫咪温暖的肚皮上又埋了埋,含糊地说:“傅瑾修……”
“嗯?”
“……晚安。”声音几不可闻。
傅瑾修站在沙发边,看着一人一猫依偎在一起的画面,暖黄的灯光将他们笼罩。许久,他才低声回应: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