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修叫来了司机。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祁榭在后座歪着,靠在他身上,眉头皱着,似乎不太舒服。
“祁榭,”傅瑾修低声问,“你家地址是哪里?”
祁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摇头:“不、不知道……忘了……”
傅瑾修:“……” 他大概能猜出祁榭公寓的大致区域,但具体哪一栋哪一户,不清楚。而且祁榭现在这样子,就算送到楼下,也未必能自己上去。
他看着祁榭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干涸的嘴唇,沉默片刻,对前座的司机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车子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回到公寓,傅瑾修半扶半抱地把祁榭弄进客厅,让他躺在沙发上。祁榭一沾到柔软的皮质沙发,就哼唧了一声,蜷缩起来,像是要睡过去。
傅瑾修去厨房冲了杯温蜂蜜水,走回客厅,拍了拍祁榭的脸:“祁榭,醒醒,喝点水。”
祁榭勉强睁开眼,眼神迷茫,看了他半天,才认出是傅瑾修。他撇撇嘴,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就着傅瑾修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大半杯蜂蜜水。
温水下肚,祁榭似乎舒服了点,意识也回笼了一些。他环顾四周,黑白灰的性冷淡装修,很眼熟。
“这……你家?”祁榭问,声音还有点哑。
“嗯。”傅瑾修把水杯放到茶几上,“能自己洗澡吗?浴室在那边,有新的毛巾和浴袍。”
祁榭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点点头:“能。”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凭着记忆朝浴室走去。傅瑾修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浴室门关上,传来水声,才转身去收拾。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了。又过了半天,浴室门才被拉开一条缝。祁榭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颊被热气熏得发红,赤脚走了出来。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他看起来清醒了不少,但眼神还是有点直,走路也有点飘。
傅瑾修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看邮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祁榭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傅瑾修,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傅瑾修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放下平板:“怎么了?不舒服?”
祁榭摇头,然后忽然开口,语气特别认真:“你叫什么名字?”
傅瑾修:“……”
“你叫什么名字?”祁榭又问了一遍,眉头皱着,似乎很困惑,“我好像认识你……但想不起来了。”
傅瑾修沉默了两秒,回答:“傅瑾修。”
“傅……瑾修……”祁榭慢慢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点点头,“哦,傅瑾修。我想起来了。你是傅瑾修。”
傅瑾修:“嗯。”
“你为什么在我家?”祁榭又问。
“……这是我家。”傅瑾修纠正。
“哦,你家。”祁榭从善如流地改口,然后又陷入思考,“那我为什么在你家?”
“你喝醉了,不知道你家地址,所以我带你回来。”傅瑾修解释,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哦。”祁榭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问题还没完,“你家里有别人吗?”
“没有。”
“你爸妈呢?”
“不在这里住。”
“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个弟弟。”
“弟弟叫什么?”
“傅瑾言。”
“哦,傅瑾言。”祁榭点点头,好像对答案很满意。但他没停,又问:“你养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