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祁榭过得有点水深火热。
倒不是工作上的事。工作反而成了他最好的避难所,能让他暂时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触感压下去——傅瑾修微凉的唇角,路灯下他看着自己时深邃的眼神,那句意味不明的“记得专心”……
专心个屁。
他现在一闭眼就是这些,根本没法专心!
祁榭尝试了各种方法扼杀这些不正经的想法:加倍工作,疯狂健身,甚至把他爹丢过来的几个陈年项目都翻出来捋了一遍。可只要一闲下来,哪怕只是喝口水,那点微妙的触感就跟水里的气泡似的,咕嘟咕嘟往上冒。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祁榭决定回归“正常”生活,用他熟悉的方式来冲淡这些不正常的念头。
于是,周五晚上,他出现在了常去的那家清吧。路言早就到了,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是沈知川,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相对“正常”的一个,家里开医院的,自己是个心理医生,但玩起来也不含糊。
“榭哥!这儿!”路言兴奋地招手,指着桌上刚开的几瓶好酒,“就等你了!今晚不醉不归!”
祁榭走过去坐下,拿起路言推过来的酒杯,仰头就灌了大半杯。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刺激。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沈知川推了推眼镜,看了祁榭一眼。
“渴了。”祁榭扯了扯嘴角,放下杯子,背靠在卡座。清吧环境不错,音乐舒缓,灯光暧昧,正是放松的好地方。可祁榭就是觉得不得劲,心里像揣了只猫,爪子时不时挠一下。
路言没心没肺地开始讲他最近的“艳遇”,眉飞色舞。祁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眼神有点飘。
“榭哥,你觉得怎么样?那妹子够辣吧?”路言讲完,撞了撞祁榭胳膊。
“嗯?哦,还行。”祁榭敷衍地应了一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路言眨了眨眼,凑近了些:“榭哥,你咋了?兴致不高啊?是不是……”他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雷文那孙子又找你麻烦了?你放心,我找的人一直盯着他呢,他最近老实在他那个什么艺术投资工作室窝着,没敢再往你跟前凑。”
“不是他。”祁榭摇头,语气有点烦,“解决了,他不会再缠着我了。”
“解决了?”路言瞪大眼,“怎么解决的?你终于答应他了?”
“滚蛋。”祁榭笑骂,“老子用得着答应他?反正就是解决了,具体你别问。”
路言挠挠头,更不解了:“那你还愁眉苦脸的干嘛?中标了,烦人精也解决了,该高兴啊!来,喝酒喝酒!”
沈知川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在祁榭脸上停留了片刻。祁榭虽然笑着,但那笑意没到眼底,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着,喝酒也比平时急,明显心里有事。而且,以祁榭的性格,有心事从来不憋着,尤其是对他们这几个发小,要么直接吐槽,要么拉着人喝酒撒疯,像今天这样明明不在状态还强撑着“正常”的样子,很少见。
“祁少,”沈知川开口,声音温和,“最近工作压力很大?”
“还行,就那样。”祁榭晃着杯子,“老头天天念叨,习惯了。”
“不像。”沈知川笑了笑,“工作上的事,可不会让你这么……神游天外。刚才路言说那姑娘腿长一米二,你眼睛都没眨一下。”
路言这才反应过来,仔细看了看祁榭:“对啊榭哥,你今天是不对劲。平时你早跟我一起品评了!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看上谁了?还是谁惹你了?兄弟帮你出气!”
“没有,别瞎猜。”祁榭否认,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就是有点累。喝酒,哪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