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言和沈知川交换了一个眼神。路言是直肠子，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举起杯：“行行行，喝酒！榭哥，我敬你，庆祝你摆脱那个外国佬！”

三人碰杯。祁榭喝得很干脆。

几杯酒下肚，气氛重新热闹起来。路言又开始讲新的段子。祁榭跟着笑，偶尔插科打诨两句，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沈知川注意到，祁榭的目光会时不时地掠过门口，或者无意识地看向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手指摩挲杯沿的小动作也没停过，那是他烦躁或者思考时的习惯。

中途，祁榭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路过吧台，脚步顿了一下。吧台那边坐了个独自喝酒的男人，侧脸轮廓有点眼熟，尤其是那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

祁榭心里一跳，定睛看去，才发现不是。只是个有几分相似的陌生人。

他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有点莫名的失落。走回卡座时，脸色更沉了点。

“榭哥，快快，轮到你了！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路言把转盘推到他面前，兴致勃勃。

祁榭看了一眼，随口道：“大冒险。”

“够胆！”路言嘿嘿一笑，指着隔壁卡座一个正在自拍的漂亮女生，“去，找她要微信！”

若是平时，这对祁榭来说根本不算事儿，他甚至能玩出花来。但今天，他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地摆摆手：“换一个，没劲。”

“啊？”路言傻眼，“这都没劲？那……那你去门口大喊三声‘我是帅哥’！”

“滚，更没劲。”祁榭直接拿起酒杯罚酒，“我喝酒。”

他一口气把罚酒喝了，把空杯往桌上一放。

路言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奇了怪了，榭哥，你真不对劲。以前这种游戏你玩得最嗨。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凑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该不会是……真为情所困了吧？跟兄弟说说，哪个天仙把我们榭哥的魂勾走了？”

祁榭心头一跳，像被说中了什么。他抓起酒瓶，作势要敲路言的头：“困你个头！再瞎说灌你。”

沈知川在一旁微笑着看着，适时开口：“行了路言，祁少不想说就别问了。来，玩点别的。”

游戏继续，但祁榭明显更心不在焉了。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路言那句“为情所困”，还有沈知川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

为情所困？

困在谁那儿？

傅瑾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祁榭端起酒杯，把里面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突然窜起来的、陌生的燥热。

妈的。

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