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怎么样，我比你清楚。”傅瑾修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他现在和我在一起。所以，请你离开，别再来打扰他。”

这话说得直接又不客气。雷文的脸白了又红。

祁榭被傅瑾修握着手腕，能感觉到他掌心干燥的温度，还有那看似随意实则坚定的力道。他心里那点因为雷文而起的烦躁，奇异地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微妙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他看着傅瑾修线条利落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光说不够。雷文这种人，不吃点“猛药”是不会死心的。

祁榭心一横，在雷文再次开口前，忽然侧过身，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傅瑾修的肩颈处，同时脸朝着傅瑾修的方向凑了过去——

他的目标本来是傅瑾修的唇角，做个样子。反正傅瑾修肯定会躲开，或者推开他，但那个角度，在雷文看来，应该就像是真的要亲上去一样。

然而，傅瑾修没躲。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

于是，祁榭原本冲着嘴角去的、虚张声势的“假动作”，结结实实地……擦过了傅瑾修的唇角。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但皮肤相触的温热和柔软触感，却异常清晰地传了过来。

祁榭整个人僵住了。

傅瑾修的身体似乎也有一瞬间的僵硬，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

两人距离极近，祁榭能闻到傅瑾修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气息，能看清他近在咫尺的、微微颤了一下的睫毛。

时间好像停滞了那么零点几秒。

祁榭回过神，迅速直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手还搭在傅瑾修肩上，强作镇定地看向已经完全呆住脸色煞白的雷文，清了清嗓子：“现在，信了？”

雷文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受伤和难以置信。他狠狠瞪了傅瑾修一眼，又看了祁榭一眼，转身踉跄着跑了。

直到雷文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祁榭才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了搭在傅瑾修肩上的手，同时也挣脱了傅瑾修握着他手腕的手。

“那个……”祁榭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敢看傅瑾修，“谢了……又救场。”

傅瑾修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祁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刚才擦过对方唇角的地方，像有把小刷子在轻轻刷着，又麻又痒。他胡乱找了个话题：“你……你怎么在这儿？”

傅瑾修这才移开视线，提了提手里的便利店袋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买猫粮。附近只有这家店有它吃的那款。”

“哦……这样。”祁榭点点头，脑子还有点乱，“那……那你快回去吧，七斤该饿了。”

“嗯。”傅瑾修应了一声，却没动。

两人站在路灯下，气氛有点古怪的安静。

“那我……先走了。”祁榭指了指自己公寓的方向。

“祁榭。”傅瑾修叫住他。

祁榭停下脚步，回头。

傅瑾修看着他，路灯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祁榭耳中：

“下次，‘各凭本事’的时候，记得专心。”

说完，他不再看祁榭，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祁榭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融入夜色，半天没动弹。

专心？

专心什么？专心对付他这个对手，还是……专心点别的？

还有刚才那个意外……

祁榭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傅瑾修……”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心里那点尴尬和烦躁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一种更强烈更陌生的悸动。

好像，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