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那点“交情”过后,祁榭和傅瑾修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实质改变。
商场如战场,该抢的项目照样抢,该使的绊子……嗯,祁榭使起来还不太熟练,但傅瑾修那边可没手软。两家公司在城东一块热门地皮的竞标上,就铆足了劲。
这块地不算最大,但位置关键,潜力十足。祁榭被他爹扔过来全权负责,美其名曰“练手”,实际上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祁榭也发了狠,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搞方案,算成本,拉关系,连轴转了小半个月,都给他整憔悴了。
竞标会现场,气氛紧绷。几家有实力的公司轮番上阵,阐述方案,亮出底牌。祁榭准备充分,讲得条理清晰,数据扎实,提出的社区融合与商业创新概念也让人眼前一亮。他下台时,能感觉到自家老爹在台下投来赞许的目光。
最后上台的是傅氏。傅瑾修亲自讲解。他依旧是一身得体的西装,姿态从容,声音平稳。傅氏的方案一如既往的优秀,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比祁氏更老道,考虑更周全。但在最关键的综合报价和后期分成比例上,傅瑾修给出的数字,让台下不少内行都微微挑了挑眉。
这个报价,很精妙。刚好比祁氏的方案显得“性价比”略低那么一丝丝,尤其是在政府最看重的长期社会效益承诺上,傅氏的条款显得比祁氏“保守”了那么一点。
最终评标结果公布:祁氏中标。
现场响起掌声。祁榭站起来,面带得体微笑,接受祝贺,但心里那点初战告捷的喜悦还没漫上来,就被一种更强烈的疑惑压了下去。
他太了解傅瑾修了,看过傅氏太多案例。以傅瑾修的风格和能力,傅氏今天的表现,不该只是这样。那个报价和分成,还有那些“保守”的承诺,不像是傅瑾修会做出的最优选,更像是一种精心计算后的“恰好”让步。
傅瑾修在让着他。
祁榭跟吞了块糖似的,不上不下,堵得慌。
庆功宴上,祁榭喝了不少,但脑子很清醒。他躲开围着敬酒的人群,走到露台透气。夜风吹在发烫的脸上,稍微舒服了点。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那个黑色头像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拨通了电话。
响了好几声,就在祁榭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傅瑾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
“傅瑾修,”祁榭开门见山,语气不太好,“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有事?”
“有。”祁榭靠着栏杆,“见面说。就现在。”
“……”
“怎么,傅总赢了那么多,输一次就不敢见人了?”祁榭激他。
傅瑾修沉默了几秒,报了个地址,是市中心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茶室包厢。“半小时后。”
祁榭挂了电话,跟助理交代了一声,抓起外套就走。
茶室包厢私密性很好。祁榭推门进去时,傅瑾修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壶清茶,冒着袅袅热气。他穿着休闲衬衫,看起来也是刚从某个场合离开不久。
“坐。”傅瑾修示意他对面的位置。
祁榭没坐,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盯着他:“傅瑾修,你什么意思?”
傅瑾修抬眼看他,眼神平静:“什么什么意思?”
“别跟我装傻。”祁榭走近两步,双手撑在茶桌上,俯身看着他,“今天竞标,你故意让我的,是不是?”
傅瑾修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承认也没否认:“竞标有输有赢,很正常。祁氏的方案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