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去你家看看?”祁榭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什么跟什么。
傅瑾修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它怕生。”
“哦。”祁榭摸摸鼻子,换了话题,“你弟平时也这么不靠谱?把你扔这儿半天不见人。”
“瑾言只是年纪小,做事毛躁。”傅瑾修替弟弟辩解,“心不坏。”
“我看是让你惯的。”祁榭吐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猫,工作强度,最近难喝的咖啡,甚至还有傅瑾修公寓楼下那家总送错外卖的餐厅。气氛居然诡异地不算太差。
祁榭越聊越觉得不对劲。床上这个会接他两句茬还养了只叫“七斤”的猫的人,真是那个在商场上把他爹都气得不轻的傅瑾修?
该不会是打针打迷糊了,或者晕血了在这胡言乱语吧?
正当祁榭琢磨着要不要按铃叫护士来看看时,病房门被推开了。傅瑾言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哥!祁先生!我回来了!处理好了,就是个小刮蹭,对方全责!”傅瑾言喘着气,看到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气氛居然还挺……平和?他眼睛转了转,看看祁榭,又看看傅瑾修,脸上露出促狭的笑,“祁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那个……你们聊得还挺好?”
祁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语气随意:“没什么好聊的,就是等你等得无聊。既然你回来了,我就走了。”
傅瑾言“啊”了一声,又问:“祁先生,你跟我哥……到底什么关系啊?” 他挤挤眼,“我感觉你们好像挺熟的?”
祁榭和病床上的傅瑾修几乎是同时开口。
祁榭:“没关系。”
傅瑾修:“朋友。”
话音落下,两人都顿了一下,看向对方。
傅瑾言眨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更微妙了。
祁榭清了清嗓子,率先移开视线,对傅瑾言说:“人交给你了,我走了。记得还钱。” 后半句是对傅瑾修说的。
傅瑾修点了点头:“今天多谢。”
祁榭没再说什么,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傅瑾言凑到床边,压低声音:“哥,你真跟祁榭是朋友啊?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而且祁家不是……”
傅瑾修闭上眼,打断他:“别问那么多。今天的事,别到处说。”
“哦……”傅瑾言乖乖应了,但眼里的八卦之火还在熊熊燃烧。
走廊里,祁榭快步走着,心里那点怪异感还没散。
朋友?
傅瑾修居然说他们是朋友?
谁跟他是朋友。是竞争对手,是欠了人情的冤家,是……可能有点想拐回家的麻烦精。
但肯定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