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榭正瘫在自家公寓的超大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切换着电视节目,琢磨着晚上去哪儿找点乐子,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路言。
他懒洋洋地划开接听:“喂?路大少,有何贵干?要约酒今晚可不行,老头子的眼线盯着呢,我得出席个无聊的慈善晚宴。”
电话那头路言的声音压得有点低,透着一股子神秘和……同情:“榭哥,酒先放放。跟你说个事儿,你做好心理准备。”
祁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有屁快放,天塌了?”
“天没塌,但你的桃花劫可能要来了。”路言顿了顿,“我今天在机场,看见雷文了。”
祁榭按遥控器的手停了:“谁?”
“雷文!Levin!就你在美国那同学,金头发蓝眼睛,追你追得要死要活那个!”路言语气夸张,“他回国了!我刚亲眼看见他过海关!还拖着两大箱子,看样子不是短期旅游!”
祁榭沉默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不那么愉快的记忆。
图书馆门口永远会“偶遇” 宿舍楼下蜡烛摆成心形,还差点引来火警,情人节直接到课堂上送他九十九朵红玫瑰,还有那次在兄弟会派对上,雷文借着酒劲把他堵在昏暗的洗手间隔间里,带着酒气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
祁榭当时一拳砸在对方胃上才挣脱出来,事后恶心了好几天。
“他回来就回来,关我什么事?”祁榭语气变得不太好,“美国待不下去了,滚回来祸害祖国同胞了?”
“榭哥,你清醒一点!”路言在那边叫唤,“他当年追你那个疯劲儿,你忘了?你拒绝他多少次?有用吗?他后来不是还搞了个什么‘祁榭后援会’网站?虽然被你黑了……但他绝对没死心!我怀疑他这次就是冲你回来的!”
祁榭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开始头疼:“冲我回来?我都回国多久了,他现在才来?反射弧绕地球三圈?”
“也许是在美国攒大招呢?”路言猜测,“或者……他知道了你现在被摁在祁氏,跑不了了?”
“滚蛋。”祁榭骂了一句,“老子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敢来,我就敢让他知道知道,社会主义铁拳的厉害。”
话虽这么说,祁榭心里还是泛起一阵烦躁。雷文那人,长得是挺符合某些审美,但性格偏执又极端,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懂人话,拒绝根本没用,跟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关键武力值还不低,上次洗手间事件就证明了这点。
“反正你小心点,”路言叮嘱,“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帮你‘关照关照’他?”
“别,”祁榭立刻否决,“你嫌事儿不够大?他那种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就当不知道,他还能直接杀到祁氏大楼找我?”
“万一呢?”路言幽幽地说。
祁榭:“……”
挂了路言的电话,祁榭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低骂了一句。雷文这个名字就像颗硌脚的石头,突然被踢回了他的生活里,让人膈应。
不过,也就膈应了那么几分钟。
祁榭是谁?从小被捧着长大的祁家少爷,在国外那几年也是横着走的主,怕过谁?一个听不懂人话的追求者而已,还不至于让他乱了方寸。当年他能一拳让对方趴下,现在照样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祁榭嘀咕了一句,重新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试图把那点不愉快冲散。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祁父的特助,提醒他别忘了晚上的慈善晚宴,并委婉表示,祁董希望他“注意形象,谨言慎行,尤其是面对傅氏的人”。
祁榭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保证不跟他打起来,行了吧?”
特助在那头干笑两声,挂了电话。
行吧,该来的总会来。祁榭认命地爬起来,准备捯饬自己。他打开衣柜,看着里面一排排高定西装,觉得一个比一个束缚。最后勉强挑了身看起来没那么严肃的深蓝色丝绒西装,配了条稍微活泼点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