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榭被摁在公司当了几天的“实习生”,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好不容易逮着个祁父出差的机会,他立刻约了圈里几个玩得来的纨绔,一头扎进了常去的会员制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躁动。卡座里,他那几个朋友早就左拥右抱,玩得正嗨。祁榭纯粹是来放松的,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杯里的酒,听着朋友吹嘘最近的“战绩”,偶尔敷衍地扯扯嘴角。
“榭哥,真不来一个?今天这几个质量真不错。”朋友A递过来一个暧昧的眼神。
祁榭晃着酒杯,冰块撞着杯壁叮当作响:“没劲。看着就腻。”
“哟,眼光高了?”另一个朋友打趣,“也是,见过了傅氏那位爷的款,是容易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祁榭撩起眼皮:“提他干嘛?扫兴。”
“说说嘛,那天饭局回来,哥几个可都好奇死了。你跟傅瑾修,真就只是商业对手?我看他给你夹菜那架势……”
“吃错药了而已。”祁榭打断他,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辛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他呼了口气,“老子跟他,八字不合,气场相冲。”
朋友见他脸色不虞,识趣地转移了话题。祁榭又喝了几杯,觉得有点晕,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音乐声鼓噪,酒精让思维变得迟缓又跳跃。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喝多了。
不然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看见傅瑾修?
那人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依旧是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与周围晃动的光影和喧腾的人群割裂开来,像一幅静态的、笔锋冷硬的画。他微微抬着头,似乎在二楼的方向寻找什么,侧脸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祁榭眯了眯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
傅瑾修?他来这种地方?
还没等祁榭理清这离谱的画面,傅瑾修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目光转了回来,隔着晃动的人影,落在了祁榭身上。
然后,傅瑾修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朋友A也看见了,捅了捅祁榭:“诶?榭哥,傅瑾修!冲我们来了!”
祁榭没动,看着傅瑾修穿过人群走到卡座边。音乐声太吵,傅瑾修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祁少。”
祁榭这才慢吞吞地坐直身体,抬眼看他,因为酒精,眼神比平时更松散些:“傅总?真是稀客。怎么,来体验生活?”
傅瑾修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祁榭微红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桌上横七竖八的酒瓶,语气平淡:“路过,来接个人。”
“哦。”祁榭点点头,重新靠回沙发,显得兴趣缺缺,“那你忙。”
他这反应倒让傅瑾修顿了一下。傅瑾修看着祁榭又伸手去拿酒瓶,开口道:“少喝点。”
祁榭倒酒的手停住,挑眉看他,笑了:“傅总,你这管得是不是有点宽?我们祁氏和你们傅氏,目前好像只是不得不合作的‘伙伴’?”他特意加重了“伙伴”两个字,带着明显的讽刺。
“随口一说。”傅瑾修并不接招,态度依旧疏离,“喝多了难受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