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肆面色一怔,抬头间微微拧眉,“韩明,你现在连一个病秧子的动作都察觉不到了?”
“王爷,属下——”
冤枉。
“回去加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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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府。
云照之回到院子里一下子瘫倒在摇椅上,他舒展着四肢像是要和躺椅融为一体。
天色愈发昏暗,太阳在他们回来的路上就落山了,云照之不紧不慢吃了点东西后便无所事事的躺着。
他是要把云子苓弄臭没错,但不仅仅是名声上的臭,他得跟自己一样变成尸泥装在桶里才好。他以成年人的视角多次回忆原主的记忆,邬涟漪怎会在马上离开时突然感染了癔症,随后就被一把火烧了。
云照之仰头望天,星星零零散散往外蹦,愈发多了。下午还阴着的天到现在反而晴朗起来。
古代的空气格外新鲜,云照之就喜欢这么躺着看星星。
“北斗七星在哪儿呢?北斗七星在……”
“云照之!你给我滚出来!”
烦人的狗又来了。
云照之烦躁拧眉,他极为不耐地坐起身子,依旧用看狗的眼神去看院门口不请自来的狗,“近日京城大火的紫灵公子,你好。”
云子苓哪还有一个月前的光风霁月,他现在门都不敢出,眼下的黑眼圈快要挂在鼻子上,云照之随便看一眼差点要长针眼了,“丑死了。”
“云照之!”云子苓歇斯底里,“你敢害我!那话本就是你写的!是你害我和杜家小姐的婚事!”
云照之连忙闪身才没被云子苓一个飞身撞倒在地,他扶着鸣亮拍拍胸口,“有事你去找那写书的人去,没事儿来我这儿发什么疯!”
“你还不承认!今日你在品酒楼门前与卫知书起了争执,就是你的小厮每日帮你送话本,除了你还有谁?”云子苓气红了眼,他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不会查吗?我定要让你在京城中待不下去了。”
云子苓尚且还存有理智,但他仍没打算就这么走了,云照之冷哼,“被人退婚了反倒上我这儿来发疯,怎么不找你那两个好哥哥去,诗会都能帮你作假,区区一个婚事还有什么是陈大公子办不到的?”
“云照之!”云子苓被他这一句话激得双眼猩红,“果真跟你那个娘一样下贱!”
蓦地,云照之冷了神色,他板着脸往前咬牙切齿,“云子苓,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我说了又怎么样,整日里跟你娘一样下贱!”
嘭——
云照之伸手把挡在身前的鸣亮推到一边,上前一脚把云子苓踹倒在地上,他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袍子会不会弄脏,云照之单腿跪在云子苓身上,“嘭!”又一拳打在云子苓的脸上,“让你放屁!”
云子苓冷不丁让人踹了一脚倒在地上顿时眼冒金星,但等他意识到自己正被云照之压着打时怒火猛地从心底窜出来,与前阵子受到的凝视加在一起让云子苓更加怒火中烧,他大喊一声,“云照之,你去死!”
用力就将云照之推了下去,云子苓踉跄起身,恶狠狠指着单手撑在地上的云照之,“你早就该死了!当初掉下水里怎么没淹死你?贱人还真是命大!
鸣亮忙把云照之拉起来,“公子,您的手!”
云照之手腕在地上搓了一下,如今看着血淋淋地骇人,倒是云子苓看起来一点事儿没有,云照之冷哼一声,“狗是抗摔啊。”
云子苓面色阴沉,他猛地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掐云照之的脖子,却在转瞬之间,“呃啊——”
云子苓赫然摔倒在地。
云照之猛转头,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最前闯进来的人是柳媛珍,她一看云子苓摔在地上眼泪顷刻间决堤,一路小跑着奔着云子苓去了,“苓儿!苓儿!苓儿你怎么样?”
“老爷!你怎么能让萧侍卫打苓儿呢?”
云照之冷眼瞧去,萧侍卫跟在云群成身后踱步到院中,云群成脸色不怒自威,他先扫了一眼柳媛珍,随后又颇为心疼地看了看云子苓,最后才把视线放在云照之身上。虽盯着云照之,但话却是和柳媛珍说的,“难不成眼看着云子苓欺杀兄长?”
“爹!我没有!分明是云照之先动手的!”
“快!苓儿快起来,”柳媛珍即刻转身吩咐,“快让王府医和孙府医去苓少爷院中候着!”
云照之没说话,他好一会才摆出一副不悦的模样:“父亲可是来将欺气压兄长的庶弟带回去的?”
“云照之,话本之事可与你有关?”
云照之抬眼间满是不可置信,“与我有关?”
“与你无关最好,但若真如子苓所说……”云群成眼神微眯,“为父就该与你好好谈谈了。”
再没人说话,空气停滞在这一刻,云群成用眼神打量着云照之,好似要将他里里外外都看穿,云照之无所谓耸肩,“父亲派人去查便是。”
良久。
“那就好。”云群成转头看向云子苓,“萧侍卫,下手重了。”
“是。”
“好了,既然没什么事还在这儿站着做什么?”云群成率先转身,“杜大人还是喜欢你的,子苓,处理好这件事。”
云子苓眼里闪过希翼,“爹……是!”
想走?云照之见着一家三口都转了身,他骤然高声道:“父亲,我娘过世多年,她在这府里的东西理应交到我手里,但我怎么瞧着……我娘的嫁妆在柳姨娘手里啊?”
姨娘二字如一根针刺入柳媛珍的心脏,她大声呵斥:“照之!你现在应称我一声母亲,怎能如此对长辈不敬?”
“那不行,我母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