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之看向柳媛珍的表情分明在说:要不你也去死?
“老爷!你看照之他都说了些什么?他就是这么对我们母子的,老爷你也不管管。还有子苓,子苓身上可都是伤呢!”
云群成却没管柳媛珍,他似乎终于想起了这府里还有邬涟漪的东西,便冷眼看向云照之,“当年你母亲染了疫病,东西都烧了。哪儿还有什么嫁妆?”
“这不对吧,我怎么看柳姨娘耳朵上的七彩琉璃珠这么眼熟呢?”
柳媛珍立马伸手捂住耳朵,眼神闪躲,“你胡说什么?这分明是我自己的。”
云照之没理她,“父亲,您说呢?”
云群成的面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余光瞥了眼柳媛珍,“那倒是为父不知了,既然如此。便让官家收拾好了给你送来,这阵子你在院子里等着罢了。”
又他妈禁足,云照之恨不得一鞋底呼他脸上,他咬着牙说:“好。”
夜色下,那一家三口身后跟着二十多人,侍卫掌灯围绕其身侧簇拥着他们出了院子。
待一群人走后,鸣亮急得团团转,“公子!公子您这手得赶快处理,小的这就去找陈府医去!”
鸣亮说完还不等云照之开口,转身就跑了。
方才还嘈杂的院子顿时寂静下来,云照之又一屁股坐在摇椅子,却忘了摇椅会晃不小心又把手肘磕在石桌卓沿上,他眼泪登时就流出来了,“嘶——疼疼疼疼疼——”
疼死他了!
云照之疼得直吸气,“嘶,好在前阵子养了点肉出来,不然这不得直接见白骨了。”
本以为在桌边蹭一下就够疼了,却不成想等陈府医拿了药水和伤药过来还能更疼。若不是有鸣亮按着云照之早就窜到房顶上去了。
漆黑一片的院中只有一间房亮着灯,烛火映着人影照在窗上,其中一人正张牙舞爪着,“等等等——陈府医!您是不是拿错了,这不行,嘶——这太疼了!”
“啊——停!等一下!等一下!我缓缓——”
半个时辰后,等陈府医收拾东西离开时云照之仅剩下半条命了,他看着被缠成一根棒槌的左手幽幽叹了口气,“亮子,辛苦你了。”
“公子,我不累啊。”
“我说,辛苦你把最后一回再写一份,一会公子我亲自出去送。”
“亲自?!”鸣亮刚喊完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小声问:“公子!您不是不能出去吗?而且王先生已经跑了。”
“而且风声这么紧,咱还写啊?”
“写啊!”
“除了王先生不是还有金先生李先生林先生苟先生吗?这么多先生哪个先生不行。”云照之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还有那诗本,你在侧门等着,若有人来取你给他就是。”
鸣亮还是担心,但被云照之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
夜黑风高,云照之翻墙——
“我草!”云照之暗骂,他从侧门翻出来后差点把脚崴了,“左手缠上纱布怎么这么难用。”
听着这一声暗骂鸣亮在墙里侧心里着急,“公子!公子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等着就是了。”
云照之说完,趁着夜色直奔一个巷子便窜了过去。
黑市。
云照之随手买了个面具戴,清冷狐仙的面具他一看就喜欢。
“哎,听说没。云家和陈家为了话本的事都闹到朝堂上去了,皇上也是重视,直接越过官府派了锦衣卫的人来,还是那么大一个官。”
“不过话说回来写话本是真是假?”
“不像作假,怕是这两家中人写的。”
“说得有理。”
云照之浅笑路过这二人身侧,他悠哉悠哉往黑市里边走,越往里越安全,不会让人认得出来。
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找人,云照之脑袋嗡一下,白日里刚被推过的胸口又隐隐作痛,他连忙扶住一旁的把手,“哎哎哎,你撞我了!”
“抱歉抱歉!”
一把拉住那人衣袖,云照之一抬眼,“黑袍大哥?”
韩明浑身一怔,晚饭前那一个时辰的加练让他现在腿还酸呢,“云……云公子。”
“我靠,你怎么认出我的?”
“戴面具而已,还是很明显的。”
云照之无所谓摆摆手,“看在你下午帮过我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刚刚撞我的事了。”
韩明挠头笑笑,他余光看了一眼酒馆的二楼雅间又很快撤回来,“对了云公子!在下……在下甚是喜欢紫灵公子的话本,前方有说书先生在讲,公子可要一起去听听?”
“讲话本的先生不是跑了吗?”
“都是已经流传出来的旧本子,新的依然没有。”韩明佯装叹气,“太遗憾了。”
遗憾?
云照之心念一动,他贼笑着拉住韩明胳膊,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不遗憾,我就是来给你送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