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两人一阵沉默,良久大伯火光下的脸扯出笑意,“我也没见过玄银,只是听传闻中说玄银与银极其相似,细看泛黑无坚不摧。若你手上的腕扣当真是玄银,可是价值连城啊。”
云照之悄无声息地放下袖子,“多谢大伯。”
今夜不算白来,他至少得知了这玄银来自西北。
大伯也确认不了,云照之又取不下来,最终作罢。
等云照之和卫知书从巷子里出来时正值黑市最热闹的时段,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卫知书怕云照之走丢了一路都拽着他手腕,走了约一刻钟总算出了黑市。
城中闹事在此刻看着都肃静不少,云照之松了口气,“今日真多谢你了。”
“想谢我?”
“那是自然。”
卫知书笑了两声拉着云照之在一旁的茶楼找了个位子坐下,店小二见此立马呈上来一盏茶,拿走一个铜板。
“可否教我诗词歌赋,云公子。”
云照之这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瞳孔震颤,“你认识我?”
“云公子才情卓绝相貌惊为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得出来。”
把云照之夸美了,但他笑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也不会什么,怎么教他,“那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城东街卫家卫知书,现城中锦衣卫指挥同知。”
云照之又差点喷出第二口茶水,他上下打量卫知书好几眼,最后眼底笑意越来越大,“那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锦衣卫指挥同知,仅次于锦衣卫指挥使的从三品官职,锦衣卫指挥使的一把手,相当于现代国安部副部长啊。
这等人脉云照之怎能放过?
万万不能。
“诗词对吧?我来教你。”云照之摩拳擦掌,他眯着眼装腔作势道:“我曾背过一本失传已久的古诗词,不知你听没听过。”
“那甚好!”卫知书差点要给云照之敬茶,“你说!”
“举头望明月?”
卫知书挠头,“如今便要作诗了?我可谓对此一窍不通。”
不知道就好。
“也不是我作的诗,一些名人诗词有幸拜读过。”云照之笑嘻嘻搓手,“我回去写下来,你先背着,要先熟悉韵律。”
“多谢!”
“那我先回家,过几日便给你。”
“好,我送你!”
被卫知书送到正门后云照之讪笑两下,“我偷着出来的,我得从侧门爬进去。”
卫知书一愣,“也好。”
等终于到了侧门,云照之贼兮笑笑,“好兄弟,你…”
刚认识就踩人肩膀不合适,云照之又想了想,“你腿借我踩一下,我上不去。”
还以为怎么了,原始如此。卫知书笑笑,在云照之的注视下一个飞身坐在了墙上,他朝云照之伸手,“来,我拉你。”
一句国粹憋在云照之嘴里,原来真有轻功的存在!
这份震惊一直到云照之盥洗完躺在床上都没能消散。
几日后,云照之终于写完了唐诗三百首的其中五十首,他将诗词本一同交给鸣亮,“这个你今晚再去送,不急。”
“为何?”
“不急就是不急,别问!”
鸣亮忙点头,等快要出门前他揣着《紫灵公子的爱情》的第一卷最后一回转身问:“那公子今日可要带些什么?”
今日天气带些闷热,天也阴着没放晴。有小风一下又一下地吹在云照之脸上,却挥不散一点暑热。这种不太明朗的天气下云照之不想窝在院子里,他磨蹭了一会起身道:“你先去,随后去酒楼旁的裳衣阁等我,得买两身凉快的衣裳。”
“是,公子。”
云照之在鸣亮后面出的门,天气热也不能阻挡他穿得吵,尤其是一会要去买衣服,得让那老板觉得他配得上最好看的衣服。
嚯哈——
还有点困。
街上仍是那么多人,即便暑热也没能减少。云照之慢慢悠悠在街上闲逛,其中难免听到关于那三位公子的爱恨情仇,云照之强忍住才没笑。
中途还有不少人因为他的容貌驻足,云照之欣然对他们点点头,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谦谦公子正享受着和煦午后,蓦地,身后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不少商贩赶忙收拾东西,有不少妇女忙拉着自家孩子闪到一边。
“快到一边上去!”
“走走走,快来这边!”
踏踏踏踏——
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知从哪儿来的士兵依次排开,云照之混在人群中连忙转头,是卫知书?这是做什么怎如此兴师动众?
前几日夜里还如同普通公子哥的卫知书如今穿上了锦衣卫的袍子,衬得整个人宽肩窄腰,看得云照之好一阵羡慕。街道中间早被清空,卫知书翻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他身后另两个锦衣卫连忙上前递出一本册子。
看清后云照之瞪圆了眼睛,那不是他的话本吗?
心脏砰砰直跳,他颤着声音问身边人,“这是要做什么?”
一夫人抖着声音回,“说是紫灵公子的话本乃谣诼之徒为抹黑三位公子名声所作,这两日话本大火怕是云家和陈家的人忍不住了,这是要将说书先生和写话本的先生都抓起来吧?”
“可惜了,还没等到结局呢。”
抓起来!
云照之倒吸一口凉气,他见卫知书正要往这边走,便下意识心虚,一头便冲进了身后的裳衣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