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之?”男人沉思良久,“癔症好了?”
韩明一脸凝重,“确实好了,但似乎并没大好,似乎还是病怏怏的模样,而且……”
“说。”
韩明上前一步,把手中册子放在申屠肆面前,“王爷,属下拿来了云公子的话本,其中言语文笔与其年幼时期的儒雅果断大相径庭,虽颇为轻浮却比以往更带有灵气。”
申屠肆原本冷峻的面容难得露出几分笑意,“灵气?”说罢他伸手摊开那话本。
【陈淮苏大手一把搂住怀中的云紫灵,双眼一闭就要吻下去……】
韩明见他家王爷那副表情就知道他看见什么了,毕竟他已经看过了。脸侧微微泛红,韩明想破脑筋也想不到这位云家大公子病好了之后怎会是……是个写这种书的。
但偏偏尺度把握地刚好,尚未到禁书那一说。
申屠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心情不错,但下一瞬上腹传来的剧痛又瞬间让申屠肆额间泛起冷汗,他紧闭双眼强忍着剧痛发出一声闷哼,“嗯——”
韩明见状立马上前,见申屠肆单手捂在腹部血红一片他瞬间白了脸色,“王爷,您受伤了!”
“属下这就去叫大夫!”
黑市上越夜越热闹,直至天明人才会慢慢减少,随后再涌进来一批白日里来做生意的商人,如此交替。
云照之跟卫知书在一家小店铺门口落座,若是没人带他来云照之还真发现不了这么小的一家店铺,他见卫知书敲了敲店铺的门,随后喊了一声,“阿婆,四碗。”
云照之连忙拿钱,“来来来我付。”
“没和你抢。”卫知书顺着门缝端来两碗粥,又转身将云照之拿来的钱递过去,“喝吧,剩下两碗一会儿再盛。”
那粥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但碗不小。
“这么大一碗还用喝两碗吗?”但话音刚落,云照之尝了一口后立马瞪大双眼,“喝!绝对能喝第二碗!”
不知道里面放什么,又鲜又甜,云照之一连喝了三碗才放下碗,他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呼出一口气,“爽!”
卫知书笑问他:“我没说错吧?”
“千真万确!”
两人喝完就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云照之有意问问他黑市的情况,“话说你每次来就喝粥?”
“嗯,这粥好喝。”
云照之点点头,这也是个吃货。
正想着,云照之突然听见两个熟悉的名字,就在他们身后,“你听说没,最近有本话本可火了,讲云家二公子和陈家大公子和三公子的情爱之事,写得极好!”
“这!两位男子?”
“不是两位,三位!那云二公子和陈家两位公子都有情!”
“这是哪儿的话,云二公子分明就喜欢陈三公子,有一回明明都在陈家后院亲热起来了。”
“你说的才是假,明明陈大公子才是最爱云二公子的!”
话音未落,就又有人磕磕巴巴说,“可……陈大公子不是已经有亲事了吗?”
云照之听着腮帮子都笑得发疼,前阵子还没什么水花,这两天是越来越火,甚至到了人传人的地步,“扑哧——”
云照之笑了好半天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一抬头却看见卫知书红着耳朵不敢置信,“这!这成何体统!”
没想到这还有个小古板,云照之挥手后又去擦眼泪,“这就是你封建了,男子和男子也是常事。”
“这我倒管不着,可……”
云照之无所谓摆手,“好了好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那你说。”
“我手上有个很像银子的宝贝,想找人看看能值多少钱,你知道这儿有谁会看吗?我听闻黑市上能人何其多,便来碰碰运气。”
见这人穿着华贵应当不是普通人,云照之刚才就有意和他结交。
卫知书思量一番,“跟我来。”
云照之大喜,“就知道你靠谱!”
两人七拐八拐之后拐进了一处巷子,这处偏僻只有一户人家,卫知书招手示意云照之过来,他转身敲了敲门,“大伯,睡了吗?”
“进来吧。”
两人一先一后进门,云照之刚踏进去就感受到了闷热,他这才发现这大伯还是个炼剑师,一旁的炼器炉里还烧着烈火。卫知书勾唇打招呼道:“大伯,我有个朋友想来找你帮个忙。”
大伯头发有些花白,但光着的上半身满身腱子肉,云照之看了都羡慕,他凑快走两步上去,“大伯好,是我是我。”
“什么事啊?”
云照之闻言便借着火光撸起袖子,“大伯,我手腕上这腕扣你能否瞧得出是何物件?”
“来我看看。”
但瞧了好半天大伯也没说话,原本带着些笑意的眸子却愈发认真,“小公子,这东西哪里来的?”
“旧友相送。”
卫知书好奇,“可看出什么来?不是普通的银子?”
大伯冷哼着退后一步,“在我这儿打了这么多把剑你是什么都没学会,你咋不说是铁呢?”
云照之见着架势一挑眉,看样子像是卫知书师傅?
卫知书低头笑笑没说话。
巷子深房门小,但这里边可不小,云照之见大伯转身往座位上走连忙走过去,“大伯,有啥想法?”
“看着像是玄银。”
就是玄银!云照之眼睛一亮,这是行家。
“那您可知这玄银是何物?”
大伯坐下后喝了口茶,余光看向卫知书,卫知书讪笑,“我也不知。”
“呵,玄银你们当然不知,在我印象里都没出现过几次。上次玄银出现在京城还是在三十年前左右,前朝祁王朝尚未覆灭之时。西北部落使者前来拜见祁帝,便呈上了玄银锻造的长剑作为赠礼,传闻中玄铁削铁如泥,乃是无上至宝。”
“那我手上这个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