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扇子碎了!”
慌乱之间,陈见山和云子苓异口同声:“殷钦风!”
“你怎能把我大哥送给子苓的扇子摔了!”
陈见山要让殷钦风给个交代,连陈怀苏拦他都没拦住。
陈怀苏心头猛跳,“不过是一把扇子,改日再去打一块玉装上就是,殷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上前伤了手。”
殷钦风却摆摆手愧疚道:“苓公子,陈公子,是在下不是。”
“在下定当——”
说着他起身把扇子捡起来,陈怀苏见状想要阻止却没来得及,殷钦风在他前一秒把扇面拿在手中。
“这是什么?”
“这扇中怎还有字条?可是见慧大师夹在其中的?”
“那感情好,快看看写的什么?”
一瞬间,云子苓感到浑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他慌忙间只想把那字条抢回来,“给我!我的扇子!”
“子苓!”
陈怀苏狠狠皱眉,但云子苓哪儿还顾得上这,若是让殷钦风把诗念出来他就完了!
“殷钦风,你还我!”
殷钦风可不管这个,他故意退后两步。
“初荷着脂容,莲青怜春影。
眺似江南好春色,嗅瞧池中红。”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扇子里怎会有方才苓公子作的词?”
“嗅瞧池中红,这才对得上啊!”
……
“不是!不是!”
云子苓脑子里嗡嗡响个不停,他仍在抢夺殷钦风手中的字条,“殷钦风!把东西还我!”
奈何殷钦风又退后两步满面不解,“敢问苓公子这是何意?看笔墨字迹这字条该是两三日前的,怎能与你今日的词相同?”
“对啊,虽说就最后三个字不同,可苓公子最后这三个字属实不妥。”
“该不会……是抄的吧?”
“抄?题是今日刚出的该如何抄?”
“你傻啊?扇子都是陈家大公子送的,提前告知题又如何?”
“可……”
陈怀苏面色铁青,但他好歹还稳得住,一把将云子苓揽在身后,“诸位,陈某要向大家道歉。”
“前两日确是陈某提前告知题目于子苓,但那也只是为了让子苓多些时间斟酌,好在诗会上拔得头筹迎娶杜家小姐的芳心罢了。”陈怀苏呵呵一笑,“虽说不是子苓亲兄长,我也为了他这桩婚事操了不少心。诸位放心,虽提前告知了题目,但诗词确为子苓所作。”
“让诸位失望了,怀苏在此与诸位道个歉。”
“这……陈大公子严重了。”
“苓公子也是为了讨人欢心,想必各位公子都能理解。”
“对,能理解。”
“可这最后三个字……”
云子苓在混乱中磕磕巴巴解释,“我只是觉得那三个字还不够好,便想换换……”
云照之看到这儿就不想看了,就这样云子苓还想全身而退?
好笑。
那边还要继续办诗会,但云照之不想接着看了,他让鸣亮去告知陈府管家他有病在身,便先离开了。
时间还在,下午的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连街边的红墙黑瓦都变得摇摇晃晃的。
这条权贵大街上没多少人,更多的都在家里躺着。
“终于消停了!”云照之对着蓝天猛打了个哈欠,“都给我看困了。”
“困了?这出戏还不够精彩?”
云照之一愣,转身一看还真是殷钦风,“你咋出来了?你不是还得在漩涡中心转一会儿吗?“
“那哪行,我总不能把陈怀苏得罪透了。”
“嗯?”
殷钦风说罢伸手把另两个字条摊开,是另外两首诗,“那群人也不是傻子,不见得信了陈怀苏的话,要让人下得了台。”
云照之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然后陈怀苏就放你离开了?”
“嗯,得去打个玉石给人赔罪。”
说到底这事儿还是云照之鼓动的,他连忙把这活儿揽过去,“走!我请你吃饭,然后把玉打了!”
“好。”
离晚膳还有两个多时辰,但两人谁也没在乎,直奔着酒楼就去了。
聊起来便忘了时间,京城最好的一处酒楼里云照之和殷钦风坐在二楼雅间,满桌子的菜吃得差不多光盘。
窗外早就黑了个彻底,楼下闹事叽叽喳喳哄闹个不停,云照之顺着窗户看出去悠悠感慨,“要说还得是古时候,星星真亮。”
“一晚上就听你说着乱七八糟的,病当真好了?”
这时候云照之才有空仔细瞧瞧殷钦风的穿着样貌。一身米色长袍干净利落,殷钦风身上的配饰只有腰间的令牌。如此干练的穿搭却衬得他那张脸贵气逼人,一双眼微微上挑,看着就有钱。
不像读书人,倒像个武将。
“那还能有假,我哪里瞧着不像正常人。”云照之说完突然邪笑一声,“说,你是不是早就看那三人组不顺眼了,否则也不能这么轻松就答应我。”
“倒也没错。”
“我就知道!”云照之笑得如黄皮子讨封,“你以后就是我铁哥们儿,云子苓那几个日后早晚要跪在地上!”
殷钦风没搭话,他盯着云照之浅笑。
云照之一身配饰有点动作就叮呤咣啷的,一晚上吵得殷钦风脑子疼,他伸手揉了揉,隐约又听见有人提云子苓的名字。
两人一对视,那声音像是在门外。
云照之装都不装了,一路小跑过去趴在门上,声音清透多了,他连忙招手,“快来快来。”
转眼间殷钦风也贴在门上。
“听闻云子苓今日诗会上作的诗是抄的,当真?”
“自然是真的,诗会结束两个时辰这事儿都传遍了。陈大公子还解释呢,但实在是说不通。而且今日诗会云家大公子也来了!”
“就是那得了癔症傻了十多年那位?”
“正是。”
“听闻当年正是云子苓把这位大公子推下湖的!为的就是嫡子的位子!”
“这也是真的?”
“这是自然,这事儿也传遍了。”
云照之听得两眼放光,他牙龈都露出来了,“嘿嘿。”
“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