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又绿又臭,他在这湖里呛水不能感染吧?
咕嘟嘟——
“大少爷!大少爷!”
我靠,鸣亮在水里是怎么喊他的?
闪过这最后一丝念想,云照之彻底晕了过去。
转眼天黑了个彻底,云照之再醒来就已经是三个时辰后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里的干涩,云照之猛吸了口气,“咳咳—咳、哕——”
“哕——”
“大公子!”
鸣亮从房门外进来就看见云照之趴在床边吐得昏天暗地,他连忙把手上的汤药放在一旁,一脸担忧上前,“公子,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云照之刚扶着鸣亮的胳膊撑起身来,还没等说话就又咳得歇斯底里,等缓过劲来他面如菜色又气声孱弱,“我终究是感染了。”
“公子快喝点水。”
两口水下去,云照之深呼吸,“哕——”
谁他妈在屋里煮屎!
“感染?”
云照之这才发现鸣亮身后还跟了个小老头,小老头满脸褶子,但每个褶子里都富有学识,他沉思良久:“大公子癔症后身子欠佳,得好好休养,如今又落了水……”
“肺腑自幼时落水后便有些小毛病,但大公子放心,在老夫的调养下大公子定能恢复如初。”
云照之端着空杯,对着鸣亮这把眨巴眼,这就是他以命相搏换来的大夫?
“大公子,这位是陈府医,医术精妙,早些年在京中也是排得上号的。在咱们云府也待了有十几个年头了。公子小时候陈府医还抱过您呢!”
云照之又咳了好几声,他脸都咳红了,直到陈府医再次给他端了杯水才缓过来。
“有劳府医了。”
“大公子言重了。”
“老夫开了两副药大公子记得每日都要喝,等半月后老夫再为大公子换药。”这话说完又说了些叮嘱的话,那老府医转身走了。
主打一个干净利落绝不说废话。
云照之将一整碗温水喝完,他幽幽吐了口气,“亮子,下午的事儿后来咋样了?”
就知道云照之得问,鸣亮一早就把话准备好了。
“公子!您是不知道,您刚刚落水老爷就来了。小的慢了一步,老爷身侧的萧侍卫当即跳入湖中将公子您给救了上来。老爷见着二位公子都落了水,又下令将院门口把守的侍卫都罚了棍棒。”
“还有那二公子,二公子上岸后一口咬定是公子将他推下去的,简直就是……就是反舔一口!”
“哎哎哎!”云照之瞪眼,“这可不行啊!”
看着鸣亮一脸白净,怎么思想这么龌龊?
“啊?但就是二公子有错在先,怎的能怪罪到您身上?”鸣亮忿忿不平,“明明就是他反——”
“反咬一口。”云照之无力挥手,“你接着说。”
“他反咬一口,小的便和老爷说是二公子推的您。但老爷也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让人立马请府医来。”鸣亮眼里是数不尽的失落,云照之猜他应该是替自己难过。
“后来夫人来把二公子带回去了,老爷也回了。萧侍卫陪着小的等府医来了才走。”
云照之了然。
就他现在这副模样,在云群成眼里不死就行了,哪儿还有什么父慈子孝。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老头对云子苓也没什么耐心。
也对,云子苓太蠢了,估计老头厌蠢。
放在身边教了十多年都没教会,哪是一个蠢字可以概括得了的。
云照之还觉得嗓子里不舒服,他深吸一口气,“亮子你在屋里放啥了?”
鸣亮错愕,“什么也没放,公子。”
“对了,您还是先把这副药喝了,得趁热喝。”鸣亮一忙起来就像个老妈子,“陈府医说了得趁热喝,这第二副汤药小的等您把这碗喝了再去煎。”
云照之心头浮现一抹不妙的猜测,这股味儿不会就是中药吧。
不到一秒云照之便断定了就是中药,鸣亮往前走一步药味就浓一分,云照之惊恐,“停停停!这药里放什么了?”
这他么把榴莲放螺蛳粉里炖完再沾豆汁儿都比这好闻。
“是陈府医的独门配方,公子放心喝便是。”
云照之更惊恐。
“公子身子虚,还是得尽快调养。”
云照之看着一步步上前的鸣亮满眼绝望。
“公子,还有一件事。”
“嗯?”
“萧侍卫临走前让小的转告公子,月末有一场陈家大公子举办的诗会,老爷让大公子随二公子一同前去。”
诗会?云照之挑眉,他就说这便宜爹怎么来得这么及时。合着是让他去诗会给云家撑面儿去,吐出长长一口气,云照之拽了拽被子在床上团了个舒服窝,他哑声道:“让本公子去就得了,让老二那个对诗过敏的患者去做什么?”
“公子您说……什么者?”
云照之摇摇头,转而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来!给本郎上药!”
他乖乖喝药,乖乖养好身体。看他云照之怎么在诗会上惊艳四座!
鸣亮听得一头雾水,但他立马把药递过去。
云照之紧闭双眼,鼓起勇气喝了第一口。
咕嘟——
“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