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爷您说得可太对了!无论当初多么风光无限,现在还不是连话都不会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子苓身后的小厮们立马跟着笑,云照之“啧”了一声,“呕哑嘲哳难为听。”
“你他妈放屁!”脸色瞬间阴沉沉,云子苓骤然起身睨着云照之,倨傲又蛮横。
啧。
他这起身的速度跟弹簧一样快,云照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四六分的比例,上四。
“你再说一句试试!”
云子苓猛得冲上来把云照之吓一跳,他连忙后退两步。
臭的。
“你急什么?对诗句过敏?”继续靠在门框上,云照之打量着云子苓,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当初你就嫉妒你兄长我才华横溢,所以要置我于死地。”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你肚子里还是一点墨水都没有。”
他继续无视云子苓狰狞的脸,“还敏感上了。“
“云照之!”云子苓大喊一声,又上前一步。
“你一直仰着头脖子不疼吗?我低头低得脖子都酸了。”
云子苓矮,看着不到一米七。
“你是府里不受宠的废物!凭什么敢这么对我们苓公子说话,还不赶紧给我们公子道歉!”
鸣亮憋得满脸通红,他一个箭步挡在云照之身前,声音如同其名:“岂有此理!这可是大公子!”
鸣亮不愧是他的部下,连生气都是文绉绉的。
但云照之得意两秒后冷哼着上前,一把把鸣亮拦在身后,他越往前云子苓越要往后退。
海拔优势。
“你想做什么!”
云照之皱眉,“我也想知道,你来干什么?”
那人一愣,“当然是替父亲来看——”
云照之自然而然把话接过去,“看看我死了吗?”
“云照之,你休要——”
云照之又接:“那你看完了?”
云子苓一身暗青色的锦袍绣着金色暗纹,一双靴子从走路的声音上就能听得出价值不菲,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后退轻晃两下,温润细腻。而此刻他流露出的神态与温润的公子人设大相径庭,他看着云照之,一双桃花眼里怒气冲天,那眼中的狠厉仇视能把人淹了。
他对儿时的印象不深,当时他也才八岁。但当时的云照之明明……
胆小又愚蠢。
不过是个傻了十多年的废物!
云子苓斜睨着对面人,话语中夹带着冷刺:“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病好了就能和本公子平起平坐。如今你就是个废人,府里愿意养着你是父亲重情义母亲心软,否则早把你饿死了!”
他眯了眯眼,逆光中他面型轮廓和云照之也有五分像。
“现在你醒了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你的院子里领一口吃的,本公子还能给你几天好日子过!兄长可要想清楚,如今府里的当家主母是谁,如今府里又是谁的地盘。”
冷哼中尽显不屑,“否则你当初怎么傻的,这次就怎么死!”
“要记住了!”
他上前两步,和云照之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云照之听着就觉得好笑,也替原主感到绝望,这踏马就是他的父亲。
儿子得了癔症不光不请大夫甚至连最基本的吃喝都照顾不到,原主这一身骨头躺在床上都得多垫两三床被子,不然他硌得慌。
这处院子还能瞧得出当初的华贵,房中的床柜都用了上等的红木,连房梁的边角都有雕花。
不过这十多年蒙尘,早早就不成样子了。
“你看。我还没骂你呢,怎么自己圈上地盘了?”
“你!”
云子苓身后的小厮惯会拍马屁,一群人乌泱泱冲上来立马把鸣亮控制住,甚至连门口那两个看门的都被绑住了手脚,“二、苓公子!这可是大公子!”
“大公子!大——”鸣亮的嘴被人捂住,吚吚呜呜只能发出些音调。
“他算什么大公子!如今的夫人是谁还用本公子告诉你吗!”
云照之面色一沉,他呵斥道:“放肆!”
快要踩到他脸上来了。
初秋的光渐渐消退,能隐隐瞧见夕阳的影子。没了强逆光的遮盖云照之眼里的寒意直白地暴露给院中的人。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中的狠厉化作黑雾就要把云子苓淹了,气势骤然间铺天盖地,眼中的云子苓就是蝼蚁,而那几个小厮,连蝼蚁都比不上。
“当家主母是谁?”
“当家主母怎么来的用我再说一遍吗?”云照之冷笑,他欣赏着云子苓愣住的模样,心底暗暗感叹这波眼神戏没白练,当初他练了好几个月,最后就靠看着镜子中自己刻画出了他的主角。
“云照之,你怎敢对母亲如此不敬!”
“母亲?”
“你又尊在哪儿?”他嗤笑一声,“拼死拼活从庶子变成嫡子,那又如何?”
“本公子不死,你在府里永远低人一等。你升一级成嫡子了,可本公子也从嫡子变成了元嫡子。想比我高一头,你做梦!”
云照之气势凛然,他看着云子苓的表情僵住,理智一步步碎成了渣渣。
嫡子之位不可撼动。
他云照之不死,尔等终究是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