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也没进去几分钟,但出来后夕阳已经隐隐冒出头来,萧远远远对云照之点了个头,便没了踪影。
草——
云照之骂了一路,他现在一回想刚刚云群成那副虚伪的嘴脸就想吐,说什么“苓儿自小心悦杜家小姐,二人早早两情相悦,如今若雪与你关系近多半也是因为苓儿。”
“前阵子是为父被你弟弟气昏了头,但再如何不能拿你当挡箭牌,如今还是让婚事归于原本模样,是为最好。”
等云照之临走,还听云群成一副慈父的模样说道:“你也不必多想,待苓儿成婚后,为父自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云照之恶狠狠踏上小桥,他恨不得把云群成那脑子掰下来好好看看,他转头对鸣亮大骂云群成,“你说那老东西是不是脑子里有泡!捅个窟窿倒出来能直接把肉烫熟了。”
“公子!公子小声些!”
小厮环顾一周,差点冲上来捂他家公子的嘴。
“我真服了,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被他们两个糟老头子换来换去,怎么人家是非你云家人不嫁吗?云家是有矿要继承吗?”
“我说他一天天怎么就不说人话,感情是大小脑早就被那一颅开水烫熟了,让他自己开了拣点脑花吃了得了!”
云照之直到回了房气都没消,“先是云子苓然后退婚然后又是我然后又是云子苓,你等着看过阵子京城怎么说杜若雪的,不管最开始究竟是谁的原因嚷嚷着退婚,最后都得把罪名落到杜若雪头上!”
“公子!公子您快消消气!”鸣亮连忙倒了茶。
“真是气死本公子了!”云照之气得昏头,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忙做了几组深呼吸,他看不惯这帮人为了一己私欲拿一个小姑娘的婚事来当挡箭牌,但他一时间又想不出好用的法子。
“亮子,这两天府里有没有什么动静?到底怎么回事婚事又改了?”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但好像从赏花宴回来后二公子的禁足就消了,也不必再去祠堂抄家书了。”
“靠!禁足终究是做给我这个外人看的样子。”
云照之眯眼暗道,说不定又是陈家那帮人的主意。
“一帮畜生!”
“不知道云群成那老东西承诺给杜家什么好处,杜尚书竟然也答应了?”
鸣亮不解,“可小的听闻杜大人向来最疼爱杜小姐,怎会为了利益不顾杜小姐。”
“那就要看云群成怎么说的了,说二公子前途不可限量,说本公子终究是个痴傻的废物。”云照之转头,“若你有个女儿,你嫁谁?”
“这……”
“公子,饭菜送来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对对对,他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这帮恶人,“来,吃饭!”
夜色彻底拉下黑幕,房中零零散散点了七八盏灯。
云照之奋笔疾书,他身旁放了一摞又一摞写好的话本,昏黄的烛火下男子眼睛发亮,面上带着不可言说的笑意,一边写还一边念念有词:“对对对,就这个姿势……”
【邪王向来最喜欢宽肩窄腰的男子,他阴翳的眸子如同带着钩子,让人移不开眼。
骤然,灯黑了。
一双大手不知从何处袭来一把扣上了劲装影卫那劲瘦有力的腰,“韩麟侍卫,本王心悦你。”
侍卫却依旧冷着脸:“王爷自重!”
“哼,自重?”】
云照之越写越兴奋,这跟他梦里梦到的差不多,就是这副拉扯的姿态!
初秋的天带上凉意,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两下,风声呼呼好似吹在耳侧。鸣亮快步上前把窗关上,烛火这才安稳下来,“公子可感到凉?用不用加件衣裳?”
“不用不用。”云照之忙得头都没抬。
鸣亮刚转身,方才被关上的窗子又传来一阵响声,云照之写完一段伸手去蘸墨,“你怎么又打开了?不冷是不冷,但也不热啊。”
鸣亮心脏狂跳,他拧巴着脸连忙去开门,脚步声大得惊人,云照之却仍未抬眼。
“嘭!”
人影被月色投进房内,男人眸色渐深。
“云公子好文笔。”
啪嗒——
云照之手中的笔从手中脱落,他如同见了鬼一般转身,倏然对上一双复杂阴鸷的眉眼,竟和他刚写的那句话不谋而合,脸色瞬间僵了,云照之一把捏住了刚写完的那张纸,他顷刻间笑开了花:“嘿嘿……王爷您怎么来了?”
鸣亮被韩麟拦住不得上前,云照之一眼扫去小厮都快哭了。
云照之顺着鸣亮的目光去看,那冷面侍卫手里竟然提着一摞话本子。云照之心脏骤停,他倏然转头去看自己藏书的架子,竟被一锅端了!
申屠肆面色铁青,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眼前人,“云公子给孤讲讲,什么叫阴郁邪王痴迷劲装影卫?”
这书名从申屠肆嘴里一个字接着一个字蹦出来,他越说云照之笑得越苦,肩膀快抖成筛子了,直至最后一个字念完,云照之如一条鲇鱼般跪坐在申屠肆脚边,“王爷!您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