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一定按时去取。”云照之说罢拿着地图就要走,可一只大手却死死将地图按在桌上,云照之暗自咬牙用力,抽——
没抽动。
双腿又挪回到桌下,云照之抬眼微笑,“摄政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不准与杜若雪成婚。”
云照之心底一颤,瞧着不像暗恋,难道摄政王也是破坏云杜两家联姻的老鼠之一?
“那是那是,我这么年轻不着急婚事,不会的不会的。”话音刚落,云照之一下子把地图抽出来了,“你们慢慢坐着,我走了。”
吱呀——
韩明和一旁的韩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一抹不可置信,他家王爷的话是不是还没说完?韩麟眉心一蹙,没作声。
“韩麟,去盯着他。”
韩麟动作一怔,以往去盯着云公子的不都是韩明吗?今日怎换成了他?
“是。”
韩麟无声离开,韩明上前一步:“主子,可是韩厉那边有问题,可用属下去江南一趟?”
“不必。”
“那为何……”
“你意志不坚。”
想了想那顿烤串,韩明终究是没说出反驳的话来,“……是。”
翌日。
云照之睡饱了,他袖口里藏着临摹过的地图,中街摊贩最多,云照之随意挑了一家馄饨店坐了下来,“亮子,可打探明白了?江南来的商队一直在品酒楼落脚?”
“公子放心,一准没问题。此次进京的江南商队曾有皇商的名号,所属商会的会长又和品酒楼的楼主有些交情,听人说这些年都在这儿落脚。”
一颗圆滚滚的猪肉馄饨被云照之一口吞下,他顿时惬意得眯起眼睛,又喝了口汤,咽下后可算能说出话来,“那本公子就在这儿等着,也不知江南商队知晓天下事的传言是否为真。”
鸣亮不知可否,“公子是从哪儿听来的?”
“话本里说的啊。”云照之没吃饱又要一碗,他眼里有光,说话时眼里带笑,“我房里那些话本不都是你拿来的吗?”
“……是。”
鸣亮刚要说话,却见他家公子二话不说低头把一碗新端上来的馄饨吃了个干净。
“公子!烫!”
云照之不理,他眼神越过鸣亮一路看向远处,他心头大喜,“亮子,你在这儿等我,那商队的人来了。”
“公子当心!”
品酒楼门口。
数月里都不曾来酒楼的楼主总算露面了,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笑得满脸都是这字,他哈哈大笑几声,和商队的掌柜站在门口寒暄了好久。终于,两人相视一笑,走进楼内。
剩下的商队马车在酒楼外排成一排,酒楼小二连忙招呼着引到后院,云照之盯着看了能有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他眼神锁定一人,那马车在商队最后慢慢悠悠地停在门口,店小二见了连忙点头哈腰去迎,却被马车旁的小厮挥退了。
非富即贵,云照之眼前一亮,这怕不是商会会长的儿子!
想到这儿他也不等了,摇着扇子立马上前,“这位公子,可是从江南来的商人?”
“大胆!”
这侍卫吓了云照之一跳,他还想呵斥却被马车内伸出的一只手拦住了,伸手之人利落下车,看向云照之时眼底闪过诧异,“公子有何事?”
“听闻江南商队知晓天下事,我这儿又有点事想询问一二,不知公子可有时间?”云照之伸手,“就到二楼去坐坐就行,不耽误你们商队的事。”
说着,他佯装无意地抖搂两下钱袋子。
哗哗——
“好啊,公子请。”
这位商队的少爷穿得还怪好看的,一身白色锦袍上绣着金丝云纹,腰上挂着一块令牌看着威严尊贵,云照之心想着,还是古代的组织看着有档次,这放现代就是个工牌。
江燕初眉眼含笑,云照之看着两人年纪相仿,他落座后问道:“你多大了?我今年二十有二。”
“那你我二人同岁。”
云照之眼前一亮,“你看我就说咱俩有缘,找你准没错。”
身后侍卫还想说什么,被江燕初瞥了一眼,“你出去吧,本宫……本公子与这位公子说说话。”
“是。”
云照之迫不及待把地图拿出来,他低头摆弄,没瞧见江燕初眼底的诧异,“你帮我看看,这一片是不是早些年有几个部落,你们行商走南闯北的,有没有去西北买过东西?”
桌上赫然是大川王朝的全境图,江燕初认得,他自小看的就是这一份,“公子说的是西北边?”
“正是!”
牛皮纸上西北边空着一大块,云照之也不傻,他要是随随便便就把前朝地图拿出来找人问,被人骗了他都不知道。
江燕初眸光微动,余光将云照之上下打量一番后心中有了思量,“确听人说起过西北的事,传闻西北曾有十余个部落,分工各不相同。其中不乏有善医善毒者,甚至还有善锤炼神兵的部族……”江燕初手指轻敲桌面,“公子可听过玄银?”
叮——
杯盖轻碰杯壁。
云照之抬眸,“你也听说过?”
“听家中长辈提起过,玄银乃前朝出现的神兵,削铁如泥,用玄银锻造的箭若用足了力道可站在城墙之上一举刺穿三四道盾牌。”
“竟有如此神奇?”云照之更兴奋了,“我在黑市上听人说起过,如今在家中不受宠,想着若能自己寻些宝贝,还能自立门户。”
江燕初眼底带笑,“你想找玄银?”
“正是,公子可有关于玄银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