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的这就给两位退出去。”步耀麻溜地收起双手,风光霁月地作了个揖,小步碎花地退了出去。
接着来到门边开始酚酞的人体喷泉实验。
绝世Triple Kill。
这些修真界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对慕枕有意见,宫野城眉眼中的风雪散去,又将慕枕身前锦服护犊子般收紧了一些。
虽然他现在不能算小枕,但他说的不错,这个身体是小枕的。
“跟我来。”宫野城嘴角微动,顾自走回房去。
不是吧,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要和原身行.床.事,也不嫌硌得慌,慕枕心想,却还是转身乖乖跟去。
五颜六色的霓裳悬挂在衣架上,随风吹动则可以看清后面的一片素净。
宫野城哗地一下拉开衣架。
后面清一色全是丧服。
慕枕带着强烈的震颤,瞳孔无限放大,像是被刺痛到内心深处的盲点。
修真界虽然有灵力修为的说法,但实际上就是哈利波特版的古代吾皇万睡,按理来说,丧服都是由麻料做成,好一点的就是细麻衣,穿在身上像是被刺猬扎身,显示出伤心至极没有精力做好衣服,借以表达对亡者的悼念。
但这一连串的丧服,都是由丝绸锦缎做成的。
别说刺身,就算是古代公主穿的常衣也没有如此舒服的。
结合先前已知的,慕家曾经惨遭宫野城毒手,以及慕枕两位师兄对他都很好。
那么,穿这些丧服的人。
要么对死者不敬。
要么,则是不得不浪荡行事……
慕枕失力,微微向后倒去。
一双手抵上腰间,生生将他扳了回来,看到他的反应,宫野城微微挑眉。
“衣服。”
“嗯?”听到这声少年才回过神来,用力压下心底的游动的恐惧。
宫野城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件月白色的锦衣,袖子领口处都绣着淡粉色的玉兰,虽然用料与一架子的丧服如出一辙,但从稍显调皮的花纹来看,应该是常服。
而且还是私人订制的。
“脱下来,换上这件。”宫野城将衣服架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要给慕枕的意思,“不脱?”话中带着不可置疑的威势。
“脱脱脱。”慕枕讪讪一笑,接着一溜烟钻到了衣架后。
宽大的衣料堆积在颈肩间,还没等他解开衣结便顺着腰线滑下去。
丝绸贴在腰间,往里是粉白的细肉。
原身的腰线明显,顺着蝴蝶骨一路蜿蜒至胯骨,长白的双腿停止在塑像般的足尖。
看得出养得很好。
但变态又是一马事了。
老辈子的慕枕,生来就是孤儿,由于缺乏双亲的陪伴,并不是很理解至亲离世的绝望,对于伴侣的选择标准也是模糊不清。甚至一度以为只要给他吃顿好的,就算是爱护他。
如果说这些丧服都是慕枕的,那剿灭了慕家的人,又让他穿着如此不合礼制去送葬的人,会是怎样的心理?
“脱好了吗?”宫野城极具攻略性的磁吸音附耳而来。
慕枕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
方才架起的推测瞬间烟消云散,笔笔亲爱的提示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了一遍什么叫做余音绕梁。
“宫家大门现已封锁,拿到丹鹤,才能出去。”
他眼角一抽,这是别人家的养父,我干嘛盯着不放,他杀人放火与我何干,他心理变态又与我何干,我只要拿到丹鹤找机会在嘴他一炮逃出生天,到时候天涯海角他能奈我何?
还是不要激怒宫野城为好。
慕枕伸手挤过彩虹缤纷豆,往冰冷的空气中划上几拳。
狗宫野城,好歹给件衣服啊。
白皙的手臂空搭着,犹如天鹅颈般曲线优美,葱香玉白的手指向上勾去,像是为了魅惑某人的红鱼,在无人知晓的池塘中设下埋伏。
就像从前永远只围着宫野城明眸皓齿笑的人儿。
怎么挣扎也逃不脱自己的怀抱。
“自己拿。”他咽下喉中的苦耐,鬼使神差地回声道。
慕枕:“?”
什么毛病这人。
一件月白色的锦衣从衣架上滑落下来,深陷进少年的锁骨处,堪堪接下来。
宫野城望着彩虹豆子中的一丝白皙,手指不自觉缩紧。
“……”慕枕一阵腹议,这宫家家主,怎么面子上是个霸道总裁的冷脸,里子透着一股三岁小孩的纯真感。
宫野城轻咳一声道:“姚城太守就在门外,穿好衣服,去姚城。”
穿衣的手一顿,慕枕眼睫快速闪动。
彩豆后传来少年的喃喃,语气中还带着些许讥讽:“你不是不相信我吗,带我去干什么?”
宫野城的心像是被伤透的小猫抓了一下,他默然不语,手指间却已经紧握成拳。
太像了,和从前的小枕太像了。
破碎,但又倔强。
那人的卜卦或许并不可信,或许就像宫祺说的那样,小枕只是刚刚醒来,性情有点跳跃罢了。
“既然义父不相信小枕,不如就一直锁着我,锁到你放弃我的那天。”
字字剐心。
宫野城脸部像是有所抽动一般,他抬眼望穿衣架,想到衣架后费力穿上衣服,却因为自己的怀疑而兀自落泪的人儿,心底一片刺痛。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罪过,耳边依稀传来人儿的抽泣。
宫野城嘴上的城池轰得一连串倒下。
“小枕,是义父错了,你先出来,好不好。”
“姚城的玫瑰开了,你不是想看花吗,我带你去,不会再过敏,也不会再伤心,好不好。”
慕枕轻哼一声,随即轻擦去鼻尖的不适感,这身体看着强,脱个衣服竟然还能感冒。
大尾巴狼,谁信他。
赶快麻溜地把小红花还来,麻溜地滚去姚城吧。
这么想着,慕枕轻身倒下柔软的衣料间。
宫野城像是真的害怕了。
他颤声道:“你不是想找你的师兄们吗,姚城已经有消息了,我带你去。”
慕枕眼睫一阵飞闪。
唔……师兄有消息了,宫野城暂时不提,算是红花的小容器。
听这话,他一直在打听师兄的消息,或许可以借助他找到老哥,不亏。
麻溜地鲤鱼打挺,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一脚踏出五彩霓裳。
发尾微卷的人儿就这样出现在宫野城的眼前,带着天然的可怜劲,粉饰着玉兰扑面而来的素雅。
少年脸上挂着露珠,可怜巴巴道:“义父对我,可有半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