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是牛马二十三年的标准大学生,无对象无小孩无父母,简称三无。
在来到这本书之前,世界上唯一需要我关心并且讨好的,只有一位名为勾勾搭搭的作者。
之所以关心他。
不是因为所谓文好,而是因为他读的很多文,都和我一样。
甚至于我前脚才读完这本书,后脚他的书架也会出现这本书。
渐渐地,我的小号常会和他在同一个评论区评论。
直到有一天,他回复我。
“你到底是谁?”
“不能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慕枕汗颜地想,撑在身下的手因为酸痛不自觉地动了动。
宫野城眼尾带着戏谑的上挑,他用力捏起少年的下巴,迫使两人拉近距离:“你不是小枕。”
捏得好疼。
慕枕在心里给他偷偷封了个亚洲拳王。
目前为止,九年义务教育锻炼出来的耐力告诉他,不能自乱阵脚。
他哂笑道:“义父,我不是小枕,谁是呢?”
“你还想怎么骗我,嗯?”
宫野城的声音带着传统的磁性,又多了些粉饰清冷的狂野,听得慕枕耳朵一片酥麻。
“我……”
他还想要挽回一下小粉陶在亚洲拳王面前的可怜破碎小白花形象,就被门外传来的滴答声打断了。
“哐——哐——”
有人在轻柔敲门。
呼喊声直冲天际:“宫家主,我乃姚城太守吕洞宾的灵犬步耀,卖花仙子在姚城现世,太守特命我前来邀……约……喊你。”
接着是轻柔的呼唤。
既然有外人入场,想必宫野城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做有损自己形象的事。
果不其然,他放开了手。
嘴唇被压得生疼,慕枕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一个劲地揉着腮边的雪白。
不知道是不是青梅太酸了,总有酸汁从心里泛出来。
“难怪这位养尊处优的原身不喜欢青梅,换我也一样。”他默默想。
但门外的叫喊声通天锣鼓,压根没有消停的样子。
“宫家主,你在吗,喂,在吗,喂!”
宫野城难以察觉地压下眉,眼中凌然生寒。
他一把拉过想要掂脚离开的慕枕,接着转身抵到墙上。
虽然脑袋有手挡住,但脊背砸墙的痛感还是很鲜明,慕枕鹿眼一震道:“宫野城,你干什么!”
“叫大声点。”他压声道。
外面的锣鼓声越来越大,放在现代少说也得算扰民的程度。
“你神经病啊,”反正宫野城也看出他不是原来的可怜义子了,他也懒得装,愤青的气质顿时香飘十里:“你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小枕了,那就放我离开,你做你的家主分内事,我得我的逍遥痛快,两相欢愉不行嘛。”
宫野城手上动作一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
“你什么你,没见过孤傲玫瑰嘛。”
慕枕的王霸之气再次觉醒,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偶像剧里奋勇当先保护少女免受变态尾随杀害的三好学生。
只不过少女是原身,三好学生是他罢了
遂,邪不压正,正义,就要大声说出来。
他愤愤道:“你,宫野城,作为小枕的义父,有什么资格来侵犯他的个人隐私。你强迫慕枕与你同床,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逼走他的师兄,灭了他的师门,何时尽过义父的职责,何时做过人干的事!”
“就算我没有记忆了,但我敢肯定,我也绝对不会爱上你这个变态。”
“除非我也是个变态。”
“咚——”
没等宫野城开始狡辩,门框支撑不住锣鼓的喧嚣,先一步幸不辱命地倒地不起。
宽松的浴袍遮住了两人,由于身高差距,步耀只能看见宫野城露出来的一个头。
步耀在进门前就听到了其中的争吵声,原以为是宫家主旧疾复发,没想到是寻得新欢。
超级大脑疯狂转动。
秒了。
他连忙双膝跪下,仿佛如临大敌:“宫家主,您可千万不能找新欢呐。”
“当年慕家欺压山河百家,就是因为慕枕那小子偏赖着要认你为父,如今慕家老头虽已死,但其座下两个走狗一隐一疯。您可万万不能另寻新欢啊,要是哪天慕枕那变态小子醒了,那两条疯狗指不定出来咬人。”
“宫家主,您可一定要守住寡守住江山呐!”
一串解释破死棋,两行乌鸦嘎嘎嘎。
慕枕脑袋中仿佛有根名为矜持的弦炸开,方才所说的字字珠玑,如今印证到他的身上。
宫野城手中的红花几不可查地一闪。
他蹙紧眉头,意识到怀中的人儿似乎有点不对,他低问道:“小枕?”
然而下一秒,慕枕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半分。
浴袍顺理成章地滑下肩头,不负众望地展露出金屋美人。
这下,某人想藏都藏不了了。
慕枕与步耀四目相对。
看清宫家主觅得的新欢后,步耀原本跪地的双膝得到了解放,改革春风带来漂亮的单杀。
他下巴仿佛脱臼般卡着,语气惊恐不疑:“你,你,你……”
慕枕这时终于回过了神,身前的衣衫褴褛将他拉回来,事急从权,他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刚才的断片,扒下浴袍指着叫道:“你,你,你,你什么你,没看到我正在宠幸宫家主吗,给我滚。”
漂亮 de double kill.
但步耀是何许人也,他可是姚太守座下第一好狗,怎么能不明不白就走。
牛马的骨气是不能有半点退缩的。
特别是对这个混世魔王,半分不能退。
宫野城斜睨过他,正声道:“我已派弟子前去探查,不出两日定有消息,劳烦老先生跑一趟,告诉姚太守全城戒严。”说完,他顾自拉紧慕枕身前的锦服。
慕枕瞟了眼已经落在地上的浴袍,又将身上的锦服收了收。
他有八块腹肌,我只有六块。
这是男人最后的倔强。
步耀手掌布满汗水,看来这小子有点手段,不能让宫家主被他征服,宫家主可是如今修真界的门面。
这是独属于单身狗的倔强。
不能退。
“宫家主!”他眉眼一横,撕心裂肺地喊道,最后几个字生生裂开:“我,我,我……”
宫野城冷眼撇过去:“你什么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