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世界里的慕枕,显然是个花花公主,绣花讲究多繁杂,颜色更是荤素不忌,根本不吃简约懒人风,除了喜欢在白色上面加点粉,两人根本没有相似之处。
这宫野城难道会不记得自己小情人的喜好?
罢了,总归在他接受范围内。
慕枕换上衣服,打开门就嗅到桂花的醉人芳香。
桂花酿酒,香而不溢,他最喜欢。
穿着钟情的衣服,嗅着钟情的花香。
这让他心情大好。
所以他出门前带上了送来的果盘。
临近浴池,玉帘随风撩动,水声像是为了在等某人,迟迟不肯响动。
慕枕故作轻松地将酸掉牙的青梅往嘴里送。
果子才到半空。
“下去吧。”
他手中一滑,青梅差点就要泡汤了。
“可是家主,慕公子性情大变,甚至还想离开宫家。”是宫祺,这小子怎么哪哪都有他。
“无妨,我不会让他离开的。”
慕枕嘴角一抽,什么雷霆玛丽苏发言,变态,真变态!
他闪身到屏风之后,宫祺退了出去。
浴池中传来水声衣服的摩擦声。
大门悠悠关上,吱呀响声盖过了屏风后的声音。
以至于慕枕没有听到宫野城的脚步声。
“哗啦——”
屏风被瞬时扫开。
地上的春光暴露在眼前。
慕枕一脸懵逼地仰视着,送到嘴边的果子挂在锁骨间,他还没准备好凹出一个楚楚可怜的造型,此刻被宫野城探究的眼神硬控住,连锁骨间的衣服沿肩头滑落都没感觉。
白了大半。
宫野城闭上眼,可那柔顺延伸至腰间的曲线却始终在脑中挥之不去。
明明,明明还是之前的样子。
他沉声道:“穿好衣服,跟我过来。”
跟我过来而不是,给我过来。
慕枕终于反应过来,他收了收袖子,吊儿郎当地松着肩跟上去。
池壁挂了不少水珠,热气冒得整间屋子都是温热的,看来宫野城在这等了很久,洗澡什么的应该也轮不上他。
果不其然,宫野城丢给他一件衣服。
慕枕走上前为他穿衣。
他面上笑容不变,心底却有些许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使用色诱大法后,宫野城似乎对这个义子冷淡了不少。
单是身上这件衣服,就不像是慕枕以前会喜欢穿的。
和他衣服反而更像。
倒像是……随手拿来叫人送去的。
“小枕,你怪我吗?”宫野城低头,眼前的少年熟练地为自己穿衣。
“我为何要怪义父?”
慕枕这般说着,眼睛却早盯准了他手腕上的红花。
宫野城磁吸一口气,轻抚少年的脸颊:“当年你要拜慕家家主为师,义父反对,是为你好。”
“我知道的,义父。”
“慕家碍事的老头,总想要我们两家联姻,他影响到修真界的秩序,义父杀了他,是为民除害,你也好实现拜师的愿望。”
慕枕懂事地点点头,微不可察地移向手腕。
还影响秩序,你不就是想吃独食吗,叨叨怎么多,还显得自己多光辉圣洁多圣人。
他心底诽谤着,脸上不变。
快拿到了。
“慕家两兄弟不是好人。”宫野城冷不防说道,同时还把带有红花的手向上抬去。
“我才是最疼你的人。”
疏于两人身高差异,慕枕错失良机。
少年轻轻抬头,职业假笑嵌上一双水灵灵无知者无罪的小鹿眼。
“嗯,义父对我最好了。”
所以请这位嘉宾把手放下一点好吗。
鹿眼向下弯曲,慕枕可怜兮兮道:“义父,我拉不到你的袖子了。”
宫野城眉眼松动,将手臂压到慕枕身前。
少年心动:太好了,我特么终于可以拿到丹鹤,离开这鬼地方和变态大哥了,噢耶!
宫野城冷不防又道:“你大师兄虽隐世多年,线人来报他在姚城,宫白已经领命前去,不出两日,必杀之。”
慕枕动作一顿,呃(气泡音)好像听到了主线任务呢。
不管了,先萌混过关再说。
他笑眼盈盈地对上宫野城。
“嗯。”
杜鹃在流血。
但杜鹃要花花。
“喜欢青梅吗?”
“嗯。”
还差半米……
“喜欢桂花吗?”
“嗯。”
还差十厘米……
“喜欢我吗?”
“嗯呐!”
还差两厘米。
碰到了!
就在这时,宫野城突然向后撤步。
慕枕一个不查栽倒在地。
“义父你干什么,好疼。”他匍匐起身,这下倒真是他的心底话了,平地摔倒比一盆冷水浇得更冷。
但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掉进了冰窟。
宫野城附身蹲下,他眼角的猩红消去了大半,一手抬起慕枕的下巴,一手轻抚着他的碎发,少年素白的锦衣滑落身边,冰冷的破碎感显得好不可怜。
“小枕?”
“嗯。”
慕枕忍痛应道。
“我记得,小枕最讨厌的就是不甜的青梅,会过敏的花粉,还有素色的丧服。”
“嗯。”
“嗯?!”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