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安静还未来得及点头,季愈浓径直走到教室后排,一脚踹在课桌侧沿,整齐摆放的一排桌子被踹歪,学生们吓得哇哇大叫,季愈浓挑了个肥头大耳的男孩,拽起他衣领,把人从桌子里捞出来,一巴掌甩过去。
尖叫声四起,男孩吓得哭出来,脸上烙下通红的巴掌印,肥胖的双手挡在脸前,连连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只掐了她而已,王彤彤才是欺负她最狠的,别只打我...”
“谁是王彤彤?”舌根发麻,她撸起袖子,做不到冷静,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总结了安静胳膊上的难消淤青,那罪魁祸首,又对安静做了什么?
“我报警了安静家长!”班主任双手拿书,哆哆嗦嗦的跟她保持距离。
“你是王彤彤?”一把抽走她手里的书,卷成筒,指向她。
“我不是啊。”班主任吓蒙了,刚刚的男孩泪留了一脸,捂住右脸存心想拉别人下水,“她是王彤彤,你不能只打我啊。”
他大哭,指指空调旁的瑟缩的女孩,跟女孩对上眼,她拎拎眼皮,对方面色苍白肩膀在抖,确认是她了,季愈浓挥臂卯足了劲,把书砸向女孩。
“季愈浓!”
闹剧由赶来的校领导和安然收尾。
报警电话被压下去,学校闹出警察,影响学校名声和招生,对上级评价不好。
办公室里站满穿衣体面的人,王彤彤额头泛起淤青,家长看到,便冲过去对季愈浓动手。
季愈浓攥住对方手腕,将其甩开。
珠圆玉润的女人踉跄两步,骂骂咧咧吐了几句脏话,见季愈浓面生不好说话,把矛头指向安然。
“我整天帮你们接送安静上下学,你们几个白眼狼是怎么报恩的?给狗喂点吃食,还知道看家护院,你们呢?”
“怪不得。”季愈浓冷淡地看向地面,怪不得安静那么想让安然接送她。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没教养的人!”女人扯扯嗓子,胸脯起伏剧烈,“怪不得没有爹妈。”
“她有爸妈,不也是跟没爸妈一样。”季愈浓瞥瞥王彤彤,淡淡开口。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王彤彤妈妈被领导按住,和事佬作态,比班主任态度要好,“王彤彤家长,您消消气,这件事学校一定会管。”她把眸子转向季愈浓,“安静家长,是发生了什么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没事——”安然肩膀挡在季愈浓身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季愈浓不给她这个机会,也不理解安然为什么要这样。
“我家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回家身上全是伤痕。”她看向管事的领导,话却像说给安然听的,明里暗里质控她为什么不管。
“你跟她班主任说过了吗?”季愈浓望向安然。
“说过了,说过了。”安然妥协,抬头看季愈浓的眼神很无奈。
“你管了吗?”季愈浓把视线移到边角站的年轻女人身上。
女人语塞,咽了好几次喉部,“我中间协商过了,只是你直接打孩子也是不对的吧。”
“对啊,你凭什么打我孩子?”彤彤妈大声叫嚷,“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孩子欺负了你孩子,身上有伤就一定是我孩子做的吗?我还怀疑你们家庭暴力呢。”
“再说了,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常有的事。”她摸摸臂弯上垮的小包,“你个大人掺和什么,人小孩都没说什么,你先闹起来了,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人家亲妈。”
女人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得尖酸刻薄,“人家亲妈都没说什么。”
呼吸滞了半瞬,这话太毒,办公室气氛凝固,谁不知道她们的家庭背景。
握拳敲敲腿侧,季愈浓不想忍,大步上前,照她脸扬手打下去。
气压低到尘埃里,站着的几个人懵了,没想到季愈浓年纪轻轻,敢对大她好几轮女人动手。
彤彤妈后知后觉尖叫,“你敢打我!?我要报警!”
“那你报。”季愈浓用下巴挑向她,“你们欺负她没有父母,觉得我年纪小好拿捏,让我家小孩学都不敢上。”
“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验伤,走法律程序,你们有父母有孩子在乎名声,但我孑然一身,什么都不怕,真要耍横,看看吃亏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