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她打字,“我明天去一趟她的学校。”
“别去。”
“你别去。”
季愈浓不回复,等对方把话说完,没理解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你去你要怎么解决?打人家小孩一顿吗?别惹麻烦了。”
“等我回家问问安静,这件事我来处理。”
稍有不爽,什么叫麻烦,就算打小孩一顿那又怎样,他们先动的手,还不允许自己还手吗,她把自己的报复方法称作麻烦,但她从前也是这样帮安然的,那时候她怎么不说是麻烦。
她跟安静在同个屋檐下,是太粗心没发现安静受伤了,还是很少回来,把安静一个人留在家过夜。
想来是后者。
所以安静独自度过了那么多漆黑的夜吗?
“好。”只会惹麻烦的她,要看看安然会怎么处理。
第二天早上,安然发消息说这两天会亲自接送安然上下学,季愈浓同意,下午去霓虹报到。
红姐给她安排了个寝室,在地下室,房间里四张上下床,专门招待她们这种“自视清高”不愿下海的姑娘。
干了一周,红姐处处旁敲侧击,她不想放弃季愈浓,苗子太好不给她多赚点钱,实在亏大发。
“怎么之前愿意干,现在不愿意了?”红姐靠在门框,边嗑瓜子边吐皮。
“不想。”季愈浓现在干的是台上唱歌跳舞的活,不跟包厢了。
“为顾总守身如玉呢?”红姐往地上撒了把皮屑,“不是我说妹妹,你都被甩了,这么痴情演给谁看?还不趁年轻多赚几笔。”
季愈浓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瞄她一眼,不说话,她要是说是自己甩了顾书染,红姐不但不会相信,反而会忌惮这是真的,赶她走。
“你这孩子真是坏的要死。”红姐曲起食指,朝上顶,“上次给蓝蓝下泻药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给我摆上谱了?”
“那天进去要是蓝蓝,还有你什么事。”红姐气急,把手里的瓜子丢到垃圾桶里,转身骂了几句脏话,消失在门口。
抚抚胸口,垂下眼帘,季愈浓微微有些心虚。
同顾书染初遇的包厢原名单里是没有她的,她顶替了蓝蓝的位置,上了九层。
九层是贵宾区,接待的客人经过层层筛选,通常她们这些没有受过系统训练,没有接过大单的是上不去的,但她想上去,要上去,往蓝蓝杯子里倒了点药粉,害对方腹泻不止,自告奋勇说可以顶替蓝蓝。
红姐瞧她模样标志,做事伶俐,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让她上,后面还是蓝蓝去医院检查,发现吃了泻药,回来气冲冲的查监控,发现是季愈浓做的。
蓝蓝破口大骂,季愈浓一声不吭,等着她骂,红姐提出要将那晚的钱全给蓝蓝,季愈浓不乐意,说只分一半。
被睡得是她...而且,她上顾书染也不一定看得上她吧,季愈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
红姐顾及顾书染,偏向季愈浓,蓝蓝当天收拾东西就辞职了。
“抢单你都抢不明白,一晚上两万配狗我都嫌便宜,拿着钱给自己买棺材板吧。”
这是蓝蓝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季愈浓没有波澜,咬咬唇峰,原来自己两万收少了。
涂上口红,抿抿嘴,往楼上走,中午场人不算多,没有那么燥热,歌曲选得温婉了些,唱完一首,台下来了对情侣,拿钞票打赏季愈浓。
“来首《失眠了》。”Omega点歌,旁边的Alpha望着她轻笑。
打赏是不跟霓虹抽成的,季愈浓弯腰捡起,约莫有两千,跟音控师说了歌名,前奏响起来,唇瓣相碰,她唱歌很好听,嗓子温润,音色清脆独特,偏甜偏冷,开口气音先出,像甘甜的冰淇淋,吃进去沁人肺腑,起一身鸡皮疙瘩,在舌尖留下甜味,化在嘴里,也有浓浓的甜香,但不会腻。
从台子上下来,手机换成OPPO,一通陌生电话打来,她喝了口水,接下。
“姐姐?”是安静。
“你没有去上学吗?”季愈浓疑惑,语气沙沙的。
“我在学校,用了我姐姐给我买的电话手表给你打电话。”安静尾音细弱,带了点颗粒感,收音不大好。
“怎么了?”季愈浓凑近听筒,“你想我了?”
“嗯。”声音闷住,从喉间推不出来,“我想你了...”淡淡的哭腔。
“宝宝,在学校不开心吗?”是又被欺负了吗?
季愈浓捏紧茶杯,神色严肃,这就是安然说的她会解决?
“喂!安静!”
“安静在那!”
听筒磕磕绊绊地把声音传过来,季愈浓瞬间从椅子上起来,安静好像惊呼了声,“没有姐姐,我去上课了。”
电话匆忙挂断,季愈浓拉上外套,短裙都没来得及换,往安静学校赶。
顺着电话号,让自己冷静,给安静发去一条短信。
“别怕宝宝,姐姐去了。”
切到微信,报复性的给安然发消息,斟酌了最能激怒她的字。
“我现在往安静学校赶,她指谁,我打谁。”
如果对安然来说这是麻烦,那她不介意多惹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