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她眉眼冷淡,笑笑,“到了?”
季愈浓软趴趴的,有地方在抽搐,脑子也在抽搐,迟到了一次而已,顾书染怎么能扣她这么多钱?少了这五万,她怎么还王强的钱,怎么应付安然。
“不可以扣我那么多钱。”
用了不可以,而不是示弱的不要,打心眼里觉得顾书染扣得太多了,迟到了一次而已,为什么不可以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只迟到了今天一次,是真的有事情,从前我也很听话不是吗?”季愈浓放轻身子,睫毛扑闪,“你不要惩罚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迟到了。”
“只有迟到这一件事吗?”顾书染燥意正盛,不耐地偏过头,抖抖大腿,示意她下去。
红润的嘴巴紧紧闭上,有被羞辱到,季愈浓吞咽着口水,裤子也没得穿,身体湿润不敢往沙发上坐,只能并腿,蹲在顾书染脚边,没什么尊严。
气氛冷到尘埃里,欢爱的痕迹成了冻人的利器,大腿不断打颤,不明白顾书染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等了两秒,没有解释,顾书染彻底失去耐心,无声地啧了一声,把卡其色西装丢到地上,盖住季愈浓裸露的下半身。
“不惩罚你,你怎么会长记性。”叠起双腿,按了按发酸的虎口,“十万。”
“什么意思?”季愈浓听到数字后惊了,细嫩的脸颊还被扣子刮了刮,心情很不好,“你要扣我十万块?”
顾书染微微点头,没有表情,“合同到期,我会把这些补给你,只是让你晚收到些而已。”
“不行。”季愈浓态度强硬,她想站起来掰扯,但自己又没穿裤子,只能矮矮仰脸,“没有你这样的,我迟到了一次而已,你怎么能扣我工资的四分之一?”
“你在跟我顶嘴?”眼皮耷拉下来,神色不悦。
她没想到乖巧的小狐狸会因为晚发了几个月工资,就这样咄咄逼人,她又没有真的扣掉,反而耐心跟她解释,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退让了,她还想让自己怎么样?
“可你这样就是不合理的。”气急捞起裤子,在顾书染目光下迅速穿好,耳朵变成红色,紧紧相依的画面在脑海闪烁,顾书染难道就这么绝情吗?她不过就迟到了一会而已。
“我只是迟到一小会,你扣我十万块,你......”后面的话她不敢说,瘪着嘴巴,不情不愿地趴伏在顾书染小腿边,使用拙劣的手段,言辞柔和,“你可以羞辱我,惩罚我...”
“但是不要扣我的钱好不好?”嗓音轻柔,弱弱地去勾顾书染指节。
“二十万。”
季愈浓没忍住,脱口而出两个字的脏话,用责问的眼神看她,“你怎么能这样?”
那两个字让顾书染拧眉,心口因为看错人猛烈收缩,第三次了,她带了点不可置信,没想到季愈浓敢对她吐露脏字。
原来听话都是装的,这才多久变暴露本性,以后还得了。
情绪被顾书染收回去,略有失望的敛着呼吸,放下右腿,鞋尖踩在西服外套上,踩碎方才的心软。
“你走吧,按照你一次一万的价格,我让阿升转给你。”
她不打算跟季愈浓延长这段关系了。
“什么意思?”季愈浓有些懵,不敢深探。
视线落在提前订的玫瑰花上,她揉揉鼻骨,语气疏离而冷漠,“让你走的意思。”
口腔里含住冷气,季愈浓直愣愣站在原地,搭建的梦崩塌了,她在心里那样夸赞顾书染,她仅仅是因为自己迟到了一次,就要跟自己撇清关系吗?
那她欠下的债务怎么还,心病怎么治。
脚心往四肢钻着寒意,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踌躇了两步,咬着无措,巴巴地开口,“对不起,我不应该迟到,扣钱就扣吧,不要让我走。”
几句话被她说得孱弱,所有计划都是围绕顾书染给的钱财而攀绕的,没有顾书染的钱,她该怎么办。
鞋尖踢了踢茶几,看都不看她一眼,丝毫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安静的客厅让季愈浓冒出小栗子,她身上突然好痒,心里痒,后背痒,哪里都痒,掰住指根使劲按压,不敢说话,也不敢上前。
“我说话你听不懂吗?”顾书染无动于衷,轻飘飘把掌心放在大腿上,腔调充满了压迫感,好似季愈浓不走,她下一秒就会动手似得。
见她软硬不吃,季愈浓绷住舌尖求原谅的话,她舔舔上颚,语气有几分恼,“我说话你才是听不懂吧……”
闭上嘴,胸腔在起伏,她用余光悄悄顾书染,对方脸上错愕又惊异,好似被什么东西玷污,说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可她最开始就没有伪装,这种眼神干扰人的心境,让季愈浓羞愧,无地自容,隔了层空气被无端的曲解,她气不打一处来,“是你先找我的,现在你又不要我。”
莹白的皮肤镀了层雪霜,她从舌尖送出去句话,“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