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稔地坐上去,腿根轻轻磨蹭,手腕微微摩挲,望着脖颈上的血管,落下一吻,细弱的,小心的,试探的一吻。
季愈浓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接吻、拥抱、做|爱,从前同安然在一起,她们亲吻过,拥抱过,安然发起的邀约,说很想试试,她偷亲季愈浓脸颊,热热的,软软的,季愈浓脸红了,说太快了,她们便细致入微地亲了一次。
从唇瓣,到舌根,完完全全地品尝,给她的感觉就是,想再来一次。
指腹从腰间往下滑,安然制住她,说浓浓我们太小了。
很小吗,没成年很小吗?
她去盏灯工作的时候也还没十八岁,这时候就不小了吗?
她以为她跟安然是恋人关系,虽没明说,但都接过吻,摸过彼此了,安然那么本分,除了能用恋人这个纯洁的词形容,她想不出还有别的,能显得她们年级尚小的,好听的词。
安然冰雪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夜店干的是什么活,又是怎么被别人对待的。
能接受对方被别人触摸,那就不是恋人关系,季愈浓用了好一会的时间才得出结论,然后接受。
她报复性地选择了一个来钱更快,更稳定途径,做情人,做霓虹老板顾书染的情人。
要选就选择最厉害的,安然告诉她的,她选择了最厉害的学校,那季愈浓就选择最厉害的人。
她不要比安然差,不要在她面前柔软,她让季愈浓干这行,那她就听她的,干到最深处,再也不回头,等着安然后悔、错愕的那天。
可她猜错了,安然好像只会兴奋她赚了好多钱,季愈浓有点后悔,念头萌生之际,顾书染又会用她的方式,把她的后悔压下去。
给了季愈浓亲密、安慰、关心,她渴求安然在混沌之际给的东西,顾书染撇撇手,都给她了,虽然在她的世界里可能不值一提,但季愈浓确确实实在享受。
既然她跟安然没有附加关系,所以出卖自己也不用感到愧疚不是吗?
那她又凭什么去管安然上学的学费,和安静的医药费,凭什么。
跟顾书染相处的这段时间,季愈浓好开心,跟她预设中的悲痛、脆弱、绝望完全背道而驰,这么快乐的她,怎么让臆想中对她恋恋不忘的安然痛苦呢?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她在歧途上快乐,被掰正,安然或许就会痛苦。
所思所想在安然看到她穿了昂贵的鞋子后被验证,到现在季愈浓还没有接受,她始终记得,安然低头弯眉,给她讲题的样子,还有她泪眼婆娑为了安静医药费发愁的样子。
供养她们两个姐妹,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事。
季愈浓如今不想了。
没有毫无底线对别人好的义务,就算是安静在雪地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她,那也该还清了,自己交上去的一笔笔医药费,又何尝没有救了安静好几命。
不欠她们的。
顾书染一个月给她四十万,她把安静的医药费交齐,债还完,就彻底跟她们断联,四个月就好了,伺候顾书染快一个月的时间,她也该发工资了。
她要快点先把债给还了,顾书染不喜欢撒谎的孩子,肯定也不喜欢欠债的孩子,况且她欠债的理由又是那么恶劣,若是顾书染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将她摒弃,那她远走高飞的梦怎么办。
千万不要。
嘴边喃喃自语,顾书染听出响,弹弹被夹得很紧的指腹,“什么?”
回过神,逗弄让季愈浓拢起眉头,皱了皱,她靠在顾书染肩头不说话,软软地叫了几声,想跳过这个话题。
很刻意,很假,顾书染脸蛋沉了沉,没了兴致,季愈浓头顶的发丝撩拨着她的下颚,酸腐的烟酒味顺着波动的气息传到鼻腔,偏过头,胸腔向下沉,动作不停。
“你抽烟吗。”懒散的一句,尾音很倦怠,没把疑问挑起来,像默认一样的试探。
季愈浓摇摇头,扣扣顾书染身上的马甲,指甲盖贴着胸骨,“不抽。”
“今天为什么来这么晚。”
手上动作慢下来,再给她一次机会。
“好堵车。”季愈浓简言意骇,她肯定不能告诉顾书染自己做了什么。
撒谎。
顾书染手腕泛软,不想动了,低垂着睫毛,冷冷看她,“好。”
以为逃过盘问的季愈浓,还没舒过来气,顾书染又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这个月扣你五万。”
“不可以。”季愈浓浑身机灵,扭动起身子,抬头看她。
顾书染只竖着手指,没有动,季愈浓一系列动作,倒是在她指头上滑了滑,温热和嘤哼一同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