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吞咽的委屈在雪梨纸上的片片波点中晕开,低下头点点泪珠砸向花蕊,她心里想,如果曼曼说出入霓虹的都不是好人,那顾书染应该是坏人中的好人,待她好。
泪眼婆娑地坐上车,抱着花束略显笨拙,顾书染听到动静,抬眼看她,本来应该被丢进垃圾桶里的花出现在季愈浓怀中,余光略到阿升身上,意识到什么。
她看着泪光盈盈地眸子,微微蹙眉,泛起轻笑,“哭了?”
“谢谢你送我花。”季愈浓紧紧抱着,侧侧身子,满脸感激,“你真好。”
靠在车椅上摆正身子,虎口贴着米白色亚麻裤,黑金色腰带扣因为坐姿的调整折了一束光洒在季愈浓眼睑,泪痕更明显了。
顾书染没否认,只觉得她好哄又好骗,一束可有可无的花便能让她感激涕零。
执起手腕伸向她。
季愈浓松开花,抬了右手,心头一颤而后即刻放下,将左手乖巧地放到顾书染掌心。
捕捉到她的小动作,顾书染冷淡地合上眼皮。
五指顺着手根摩挲,丝丝缕缕的酥麻钻到指缝,停在食指处的创可贴边缘,她睁开眼,在季愈浓心思之内的把目光送过去。
“怎么回事?”指腹弹了两下创可贴,没有心疼。
“没关系的。”嗫嚅着抽回手,双手握拳在大腿徘徊,把顾书染视线引到膝盖上的伤痕,“我没事,跟别人没有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顾书染掖掖嘴角,逗她。
季愈浓察觉出不对,但还是点点头,“嗯,真的没关系。”
“那就好。”扭过头,不再看她,半张脸掩在夜色里,笑了瞬。
这跟幻想的完全不符,季愈浓嘴巴始终张着,欲言又止地撇撇嘴,抱住手腕靠在车窗上任由火团越滚越大。
叹了口气,额头在窗户上蹭,曼曼说的果然没错,顾书染不是个能依赖的人。
鞋尖抵着花束翘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动静,顾书染面色如常,“怎么不见你去清风上镜?”
“不想去。”她说得小声,也不失落寞的意味。
顾书染挑眉,没多说话。
车开进清风上镜,顾书染在后面跟着她细碎的步子进了家门。
让她去洗澡,自己在客厅给华悦老板打了电话,待季愈浓裹着浴巾推开浴室门,顾书染已经知道前因后果,单手插进口袋,在湿漉漉的创可贴上停了停。
目光像扫视,季愈浓难以自容地勾勾下巴,濡湿的发梢裹着水珠,滴在大理石瓷砖上,如同心跳,滴答滴答。
“脱掉。”
声音随着水珠从空中飘落,水珠有温度,顾书染没有温度。
棉麻拖鞋绽开一粒花火,敞领白衬衫随着胸脯浮动,玄关开了盏灯,她能很清晰地看到季愈浓颈肩的血管。
喉间滚动,季愈浓吸着清气扯掉包裹娇怯的幕布,顾书染呼吸声轻微变乱,眸子在她纤细的锁骨处抬了抬。
“过来吻我。”
张口发号施令,被剥夺主动权的季愈浓拖着沉重的步子,和在微光下的羞耻心缓步向前,踮起脚间,仰头吻她。
唇瓣相贴,季愈浓静悄悄地蜷在她怀中,挡住跃跃欲试想要把她吞噬的亮光。
向恣意处探,从莹润摸到脸庞,从腼然度到迎合,只用了一个很长的吻。
刮划明晰的下颚,举重若轻地看她闪烁的双眼,调笑:“浓浓喜欢这样?”
季愈浓不说话,她心乱如麻,用脸蛋去蹭对方的手,想躲过这个问题。
“过来。”
放下手腕,顾书染后退一步坐在尾榻,眸子自下而上,游弋在刚出洞穴,散着动人的小狐狸身上,上扬的眼梢,沾了沾湿热。
像只连城的白狐,唯有尾巴粉扑扑的,在空中摇曳,勾人心弦,初经世事的青涩,让她踌躇两秒,敛着灵巧的脚步声,以最小幅度蠕动,长长的指节触在混纺的衬衫上,撒娇似得摩挲。
尾巴扫在脖颈,视续瞥到床头柜,又拨起小狐狸后背,眼神在明示,“浓浓帮我拿出来。”
拨开青白色的绒毛,指缝收缩,听到吸气声,顾书染嘴角含笑。
“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