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餐盘在角落里的空位坐下，对面的两个女孩发出鄙夷声，手中的筷子摔在桌子上，油渍溅到季愈浓胸口。

“你能不能去一边坐啊。”

视线从油点移到龇牙咧嘴的女孩脸上，她不做声，抽出纸巾擦拭衣服上的污渍。

“真晦气，脸都不要了。”

两个女孩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别处走，不忘回头抱怨几句，“好恶心，这种人能不能赶紧滚啊。”

“你懂什么，人家背后有人，厉害着呢，要不然怎么会刚干几个月就升班长。”多多在人群中央接住话茬，笑嘻嘻地盯住季愈浓埋头吃饭的脸。

“也真是不挑。”女孩说得起劲，往多多那边去。

餐厅人很多，左一句右一句，两只耳朵听都听不过来，季愈浓无视这些话，饭吃了两口，听到尖锐的笑声。

撺掇人说话的声音很明显，从斜前方丢来块馒头，滚到桌子上，“欸！”

低头继续吃饭，不乐意搭理她们，谁知又一块馒头碎屑丢到盘子里，“跟你说话呢，听不到啊。”

“臭婊子。”声音刻意压低，但不妨碍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她们把目光纷纷向季愈浓投去，吃瓜或者参与。

“你说你跟你那金主都干些什么？让她这么愿意为你付出？”那女孩说着朝季愈浓走去，脸上是狡诈的笑，“你们干什么——”

“干你......”

收住声，把喉头的米咽下去，奔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抽身要走，身后女孩被她下了面子，不罢休地去扯她的衣袖，“站住你！你个妓女——”

话未落地，季愈浓掀起餐盘扣女孩身上，汤汤水水糊了一身，女孩踉跄退步，后腰顶住桌角连同桌子摔坐在地。

目光在罪魁祸首多多身上留了两眼后，直直走出去，众人哗然，尖叫声和辱骂声此起彼伏。

下午，多多大摇大摆跟店长说要换寝室，店长问为什么，她声音很大，“季愈浓每天出入夜场，得了脏病，怕被传染。”

大厅有好几个客人，造成恐慌，纷纷问店长要说法要赔偿，字字刻薄，要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被叫过来的时候，季愈浓泛黄的长发半扎在背后，手拿小刀，一句话不说，干净利落地划开指腹，刀锋瞬间沾了血。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她上前一步，伸手揪住多多手腕，不由分说，掰开她的掌心，用同一把小刀划破她的指尖。

温热的血液相触，多多面色苍白，大腿打颤，“你疯了…”

小刀摔到地上，刀身刀片分离，季愈浓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最好祈祷，你说的话是假的。”

松开手往后推搡了她一把，多多的小姐妹急忙躲开，使她摔在地上，尖叫声连连。

围观群众被吓了一跳，季愈浓径直走向卫生间，用水冲黏糊糊的指尖，“真恶心。”她暗吐。

拧上水龙头，抽了几张纸把手擦干，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创可贴，黏在指腹，深吸一口气，抬手开门，把手怎么拧也拧不动，门在外面被锁上了。

“有人吗？”

大力拍打木门，她知道没人会开，寥寥几句后干脆闭了嘴，转身打开窗户去张望外头，二楼，下面有个空调外机，一脚踩上窗户框，向下跃。

膝盖粘上灰，衣服表层被磨破，她坐在外机上，蹭着墙面跳下去。

一瘸一拐进了餐厅大门，店长摊开掌心看瘟神一样看着她，“你不是在......”

她滞住，望向季愈浓沁出血花的膝盖，“没事吧？”

“没事。”她踩上地毯，单手抵在大腿上，“谁锁的门？”

店长欲言又止，搀扶住她，“哎呀，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你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季愈浓甩开她的手，不顾店内规则，坐上贵宾专属直梯，去二层寝室。

她本想算了，但踏进寝室门，看见的是她刚换的被套被破满了剩饭剩菜，她的所有东西都被摔在地上，衣服，洗漱用品，包括顾书染送她的新手机。

碰了碰上下唇，吐出句脏话，提上角落里的扫把往多多新换的寝室冲，路上碰到推着小车收拾剩饭餐盘的阿姨，将扫把丢在地上，推着车继续走，怒气到最后已经没有了，但她不能容忍自己被欺负。

还未进门就听到鬼哭狼嚎的女声，“她就是个婊子，敢这样对我，不就是靠身体——”

砰——

门被季愈浓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