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升的意思是让她今天下午就在清风上境待着,但季愈浓还是请她将自己送了回去,因为曼曼上午同她说她今天就要收拾东西辞职,包她的Alpha说要给她一个家。
跑到宿舍曼曼背着奢牌包包正在跟人亲吻,那女人长相英气,狼尾头,看到季愈浓眼睛明显亮了亮,收回搭在曼曼腰上的手,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圈。
“这是我舍友,叫浓浓。”曼曼沉浸在甜蜜乡,毫无察觉,她扯扯女人衣角,柔柔地撒娇,“宝宝你先去车上等我好吗?我跟浓浓告个别。”
女人点头,与季愈浓擦肩时停顿了一瞬,她面带微笑,朝季愈浓伸手,“这几个月多谢你照顾曼曼。”
太近了,季愈浓后退一步,出于礼貌地回握住她,贴到不是温热的掌心,而是冰凉的卡片,女人加重力道,带着她手向下坠,在曼曼看不见的地方,神色变暗几分,随即出了门。
没见过这阵仗,掌心刚好裹住纸片,她垂眸看清是一张名片,曼曼笑盈盈的朝她走过来,季愈浓眉头跳了跳,将卡片揣进兜里。
呼吸声渐大,看着曼曼的脸莫名心虚。
“浓浓我走啦,你别太想我。”曼曼牵起她的手,在空中摇晃,向后张望了一眼,逼进她,“祝你一次上岸,跟你的金主也修成正果。”
“曼曼。”思绪被那张名片搅得很乱,她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事,在曼曼露出疑惑时将那张名片掏出来,“她刚刚给我的。”
曼曼怔了几秒,而后不屑地笑起来,随手把那张名片丢进垃圾桶,“一个经常混迹霓虹的能是什么好人,你以为我图她对我一心一意啊?”
季愈浓生出诧异,她没想到曼曼会这样说,明明方才她是那么缱绻。
“她说过要跟我结婚的,你放心,我吃不了亏。”曼曼安抚似得拍拍她的肩膀,她想起一个热梗,语重心长道:“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她的侃侃而谈让季愈浓歪歪头,嘴角露出了个不咸不淡地笑,“嗯。”
“嗯什么嗯。”曼曼挎住她的手臂,将门关上,化作长辈姿态。
“你那个老板我私底下打听了,听说养过好几个Omega,你衬年轻多捞点要及时行乐,别指望她那种人养你一辈子。”
季愈浓不去深究曼曼一会让她修成正果,一会让她及时行乐的原因,只轻轻点头,说我知道。
她本来也没想过能跟顾书染这样的人有个以后,如果顾书染真的说要跟她结婚,她肯定会拒绝,比起爱人,她更乐意做情人,因为情人只需要获得对方的宠爱,而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你才十八岁,要有一技之长,如果可以,继续去上学吧。”
听出了忠心的劝告,曼曼自己踏入歧途这么多年,金盆洗手之际又将季愈浓拖下水,自己离上岸只有一步之遥,而季愈浓才没入泥潭,她低下头,弯弯的眉眼荡漾出惭愧。
“我都不知道让你去霓虹,是不是对的。”
眨了两下眼睛,季愈浓面色如常,“没有什么对不对,这是我自己选的。”
曼曼说得话并没有触动到她,但为了削弱曼曼突如其来的羞愧,她还是随意敷衍了几句,把对方送出门,回到员工宿舍,多多抱着自己的被褥睡了曼曼的下铺,瞧见她进来切了一声,嘲讽道:“你什么时候走?”
季愈浓没搭理,坐到床上去拆顾书染给她买的最新款手机,多多瞥见,喃喃自语了几句,跟门口的小姐妹手拉手出了门。
她觉得顾书染的心可真细,搜着教程把文件都传输过来,点开相机对着脸面无表情自拍一张,发给她,“谢谢”
“笑一个”顾书染过了几分钟回复。
没有句号,应该心情很好。
季愈浓挽挽耳发,耳朵像小翅膀一样飞出来,耳骨上都是变色的钉子,嘴角上勾,一个公式化的笑,发送。
盯了手机好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复。
接下来的两天季愈浓在店里除了跟客人交流,几乎没说过话,没人对她张嘴,见到她都往一边躲。
期间顾书染来了两次,每次消费五六位数,冲了二十万的卡算到季愈浓业绩上,早上晨会,她被点名表扬,抢走了多多这周业绩第一的位置。
她闷闷不乐,抽空给顾书染发微信。
“你可以直接把钱给我的,你充二十万我只能得两千。”
手捻了捻裤缝,可惜地叹了口气。
顾书染在手机那头点了根烟,随手打开她前两天发的自拍照,精致的小脸向下垂,唇角勉强扬着,怎么看怎么不情愿。
“不想这么便宜你。”
吐出一口烟。
“后天去接你。
“哦,嗯”
季愈浓撇撇嘴,吃饭的时候听到些闲言碎语,第一天说她被外面的老板包养了,她没反应,因为这是真的。
结果第二天说她得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