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地扭头，看了看绿色表盘刻着Rolex的手表，又看了看一副被跑单模样的季愈浓，她疑惑，似是无奈，“这表你不认识？”

“不认识。”季愈浓瞄了两眼，觉得暮气沉沉。

闭闭眼，顾书染拨通电话，不到五分钟房门被敲响，阿晋拿上来两沓现金放在床上。

顾书染第二次尝试出门，又被季愈浓喊住，“等一下！”

“等我数完你再走。”她表情郑重。

阿晋没忍住“噗嗤”笑出来，顾书染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阿晋咬住口腔内壁，找了个由头退出房间，远离了室内的纵情生色。

顾书染觉得好笑，也就真的坐在床尾塌，等季愈浓数了20组10，舔了下嘴角，“你是我的第一个顾客，如果有需要下次再找我。”

“第一个？”

“以前没有过吗？”

季愈浓摇摇头，纤细的指尖不知道何时捏起了手机，她歪着头，声音裹了蜜一样甜，有过肌肤之亲，对顾书染有种莫名的熟悉。

“我可不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

小狐狸一样机灵，半点风吹草动，就来回偏头查看。

没有拒绝，顾书染亮出自己的微信号，通讯录很快弹出了大海头像的好友申请，在季愈浓灼热的目光下点击了同意，“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拇指弹在手机屏幕上，删除原昵称“顾”，打下新备注“顾书染”。

顾书染心下了然，没有过多逗留出了房门。

作为顾氏的副总，她极少出没在媒体前，况且今晚她都没告诉过季愈浓自己的名字，对方怎么会知道她叫什么。

阿晋说的没错，她早有预谋。

劳斯莱斯从万籁俱寂中来，从秦楼楚馆中去，顾书染身上残留了季愈浓的味道，迟迟不能完全从声色犬马中抽离出来。

阿晋沾了酒坐在副驾，换了另一个助理阿升开车，指尖漫过中控旁的金属按钮，轻轻旋向红色区域，静谧的车厢里涌来温热的气息，顺着椅背缓缓包裹住她。

小憩片刻，睁开眼，“查查那个梨花。”

阿晋从文件夹里掏出事先备好的合同，双手递给后排的顾书染。

“这是她跟红姐之前签的合同。”

手在空中多顿了两秒，接过。

左上角是张黑白照，年龄对的上，学历是高中，籍贯在江城。

“听红姐说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有个妹妹生病了，急需要钱才来的霓虹。”阿晋补了一嘴。

合同的签订日期在三月一日，到今天不过快两个月。

“她之前是做什么的？”顾书染把合同放下。

“四处打工吧？不过她白天在华悦餐厅上班。”阿晋把衣服理规整，“您要是喜欢养在霓虹也不是不行，这Omega长相不赖，您不管她，可能明天就被谁买走了...”

红灯亮起，阿升停下车，对着阿晋“啧”了一下，让她闭嘴，阿晋还想再说些什么，望着后视镜里闭上眼睛的顾书染，把话咽了下去。

淌过好几个水坑，窗户被雨淋得模糊了路边的灯光，良久，顾书染才启唇，“这种人，深交不得。”

那晚过后，顾书染身上的暴躁被季愈浓短暂抚平，安生日子过了两天本以为可以平安的度过月末的易感期，没想到公司一Omega单独汇报工作时，在身上喷了含引诱剂成分的香水，顾书染自小对香味很敏感，即使将人制止在门口，注射进去抑制剂，却仍心烦意乱。

隔天开会，将手底下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她的Alpha母亲顾敏看不下去，将她传唤到办公室责问，“你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抱歉。”她握住双拳，腔调冰冷。

“最迟一周解决好你的私人问题，否则西班牙的项目你不用再跟了。”顾敏对她摆手，让她出去。

“好。”顾书染淡淡回复，顾敏被她爱答不理的样子激怒，“生意场上没有人愿意听你的解释，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换人，有的是人愿意接着做！”

毫不留情的训斥她，哪怕办公室还有下属。

“我知道了。”顾书染咽了咽喉头，出门前不留痕迹地睨了她一眼。

坐在办公椅上紧闭房门，阿晋阿升并排站，“没有找到跟梨花相似的信息素。”

“这都找不到养你们做什么？”桌上的纸张洒落一地，“出去。”

阿晋阿升把下巴埋进衣领里，快步走了出去。

安静了一上午的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揉着太阳穴点开手机，备注季愈浓的发来一条微信。

【本人十八岁，是个Omega，价格不高，有意者私。（群发抱歉）】

指尖交错弹在桌上，顾书染无可奈何地笑了下，一是还没见过上赶着把自己卖了的人，二是还从来没有人给她群发过消息。

【这几天又揽了很多客？】她打字。

【没有】

【没有赚到钱】

【只有你睡了我】

弹出来三条消息。

【嗯。】斟酌了几秒。

换了个聊天对象，顾书染语音转文字，“拟一个合同，今晚去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