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坐起来,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裴宴。“现在能看了?”
“嗯。”
沈予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盒子,深蓝色的,上面系着一条丝带。他看了裴宴一眼。裴宴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沈予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银色的,很亮,没有花纹,很简单的款式。
他拿起一枚,内侧刻着两个字:沈予。他拿起另一枚,内侧刻着:裴宴。
他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昨天。”
“你昨天出去,就是买这个?”
“嗯。”
沈予看着他。裴宴的耳朵红了。
“你不是说是日用品吗?”沈予问。
裴宴看着他。“是日用品。每天都要用的。”
沈予的鼻子酸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你走的那天。”裴宴说,“你被沈伯远关起来的那天。我在找你的时候,想了很多。想找到你之后要做什么。想告诉你,不要再走了。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的。”
沈予的眼眶红了。“所以你就买了戒指?”
“嗯。但没买。那天没买。因为还没找到你。”裴宴顿了顿,“找到你之后,又想了很多。想什么时候给你,怎么给你,你会不会要。”
沈予看着他。“你觉得我不会要?”
裴宴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你之前说考虑考虑,考虑了很久。”
沈予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不想哭,但他控制不住。裴宴伸手,帮他把眼泪擦掉。
“沈予。”他叫他。
“嗯。”
“你要不要?”
沈予看着那两枚戒指,又看着裴宴。裴宴的眼睛很亮,在晨光里像两颗星星。
他的嘴角弯着,但沈予能看出来他在紧张。他的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要。”沈予说。
裴宴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拿起刻着“沈予”的那枚戒指,拉起沈予的左手,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戒指有点凉,但戴上去之后就暖了。大小刚好。
沈予拿起另一枚戒指,拉起裴宴的左手,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大小也刚好。
“你怎么知道尺寸的?”沈予问。
“你睡着的时候量的。”
沈予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好几次。你睡得很沉,不会醒。”
沈予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裴宴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弯着。
“沈予。”他叫他。
“嗯。”
“好看吗?”
沈予看着那枚戒指,银色的,很亮,很简单的款式。戴在裴宴手上,和他很配。
“好看。”沈予说。
裴宴抬起头,看着他。“那以后每天都要戴。”
“洗澡呢?”
“戴着。”
“睡觉呢?”
“戴着。”
“做饭呢?”
“戴着。”
沈予笑了。“那不会坏吗?”
裴宴想了想。“坏了再买。”
沈予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握住裴宴的手。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两枚戒指挨在一起,银色的,很亮。
“裴宴。”他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去领证?”
裴宴愣了一下。“你愿意?”
“戒指都戴了。”
裴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笑,是一种很开心的、眼睛弯起来的笑。
“明天。”他说。
“明天周六。”
“那就周一。”
沈予笑了。“好。周一。”
那天早上,裴宴煮了粥。沈予坐在餐桌旁边,裴宴在他对面坐下。脚伸过来,搁在他脚踝上。和以前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两个人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银色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沈予。”裴宴叫他。
“嗯。”
“你以后不要摘。”
“不摘。”
“说好了?”
“说好了。”
裴宴弯了弯嘴角。他低头喝粥,脚在沈予脚踝上蹭了两下。沈予没有理他,继续喝粥。但他的嘴角翘着。
那天下午,沈予出门送外卖的时候,裴宴站在门口看他。沈予换了鞋,站起来。
裴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沈予亲了一下。又指了指另一边。沈予又亲了一下。裴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沈予叹了口气,凑过去亲了一下。
“你每天都要这三下。”沈予说。
裴宴眨眨眼。“每天都要。”
沈予转身要走。裴宴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沈予问。
裴宴低头看着他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戴着呢。”
“嗯。戴着呢。”
裴宴松开手。“走吧。早点回来。”
沈予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见裴宴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弯着。
沈予靠在电梯墙上,也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很亮。他摸了摸,有点凉,但戴了一会儿就暖了。和裴宴的手一样。
他掏出手机,给裴宴发了一条消息。“戒指戴着很舒服。”
裴宴秒回。“你也是。”
沈予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他把手机收起来,骑上电动车。阳光很好,风很暖。
他骑出小区,拐上大路。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翘着。
绿灯亮了,他拧了一把车把,电动车冲出去。风从耳边吹过,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