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但是很不舒服。他以为是裴宴的什么人，以为是他们之间的事。他以为自己不了解裴宴的全部。那种感觉很难受。

“有一点。”他说。

裴宴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以后不会了。”

“什么不会了？”

“不会让你看到那种消息。我会解释清楚。”

沈予转过身，面对着他。“你不用解释。是我自己瞎想。”

裴宴看着他。“你不是瞎想。你是在乎。”

沈予没有说话。裴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在乎我，我开心。”

沈予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裴宴的表情很认真，没有笑，也没有撒娇。他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那你以后看到奇怪的消息，也要问我。”裴宴说。

“问你什么？”

“问我是谁，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你。不要自己难过。”

沈予的鼻子酸了一下。“知道了。”

裴宴弯了弯嘴角。“那现在能做饭了吗？我饿了。”

沈予转过身，继续切西红柿。裴宴从后面抱着他，没有松手。

“你这样我没法炒菜。”沈予说。

“能炒。你刚才切了西红柿。”

“那是切。现在要炒了。”

裴宴松开手，但没有走开。他站在旁边，靠着料理台，看着沈予炒菜。沈予把鸡蛋打散，倒进锅里。油溅了一下，他往后缩，裴宴伸手揽住他的腰。

“小心。”

“你放开我就不会被溅到。”

“不放。”

沈予没再说话。他继续炒菜，裴宴的手搭在他腰上，没有收回去。吃完饭，沈予洗碗。裴宴站在旁边看。洗完碗，沈予擦干手，转过身。裴宴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什么？”沈予问。

“看你。”

“看了二十多天了，还没看够？”

裴宴想了想。“没有。”

沈予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裴宴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沈予拿起遥控器开电视，裴宴的手伸过来，搭在他膝盖上。

“裴宴。”沈予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很开心？”

裴宴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是。”

“为什么？”

“因为你吃醋了。”

沈予无语。“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吃醋？”

裴宴想了想。“不是喜欢看你吃醋。是喜欢你在乎我。”

沈予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裴宴的头发。裴宴闭上眼，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沈予。”他叫他，声音闷闷的。

“嗯。”

“以后你吃醋的时候，要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让我知道你在乎我。”

沈予笑了。“知道了。”

那天晚上，沈予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裴宴从后面抱着他，手指在他腰上轻轻画圈。

“沈予。”他叫他。

“嗯。”

“你今天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予沉默了一会儿。“在想那个人是谁。”

“还有呢？”

“在想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裴宴的手指停住了。“然后呢？”

“然后就在想，要不要问你。”

“那你怎么没问？”

沈予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黑暗中看不清裴宴的表情，只看见他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处依然很亮的眼睛。

“因为怕你说我小题大做。”沈予说。

裴宴伸手，捧住他的脸。“不会。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沈予看着他。“真的？”

“真的。”

沈予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今天那个客户，男的女的？”

裴宴笑了一声。“男的。四十多岁。有老婆有孩子。合同纠纷是跟合伙人闹翻了，公司快倒闭了。”

沈予的耳朵红了。“我不是要问这么细。”

“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沈予把脸埋进他胸口。“不问了。”

裴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传出来，震在沈予脸上，痒痒的。裴宴的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沈予。”他叫他。

“嗯。”

“以后你吃醋了，就告诉我。我会解释。解释完了你就不难过了。”

沈予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知道了。”

裴宴低下头，在他头顶上亲了一下。“睡吧。”

沈予闭上眼。裴宴的手还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半夜翻了个身，裴宴的手还搭在他身上，没有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