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丹尼尔突然说,语气兴奋起来:“我下个月要在意大利举办一场专场音乐会,是我职业生涯30周年的纪念演出。我在想,要不要邀请几位年轻音乐家作为特邀嘉宾,给他们一些展示的机会。琴涟,你愿意来吗?”
琴涟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您……您是说让我做特邀嘉宾?”
“对。”丹尼尔笑着说,“你可以准备一个solo,大概5到10分钟。你能在波士顿的音乐圈里露个脸。”
波士顿交响乐团首席大提琴手的专场音乐会,特邀嘉宾……这是多少音乐学生梦寐以求的机会?
“我当然愿意!”琴涟说,“非常愿意!谢谢您!”
“不用谢。”丹尼尔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我看好你,琴涟。你有潜力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音乐家。”
这一刻,琴涟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所有的辛苦,所有的煎熬,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
中午,Morrison一家和琴涟一起吃午餐。
丹尼尔跟琴涟讨论了很多关于音乐会的细节,关于什么时候彩排,要准备什么曲目,需不需要帮他找其他伴奏。琴涟一一记下。
吃完饭,琴涟准备告辞。
“真的不多待几天吗?”Ethan问,“我们可以一起去滑雪。”
“不了,我得回学校了。”琴涟说,“谢谢你们的招待。”
“那我送你回去。”Ethan说。
“不用,我……”琴涟顿了一下。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祝年睦交代。他昨晚住在别人家,今天才想起来要回去,祝年睦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太过分了?但是琴涟又不想承认自己在意祝年睦的想法。
“我可以自己回去。”琴涟说名。
“你确定吗?”Ethan问,“外面雪还没化,路不太好走。”
琴涟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了。
他拿出来看,发现是祝年睦发来的信息。
琴涟点开消息列表,发现祝年睦每隔半个小时就给他发一条信息:
早上八点:“琴涟,早安。”
八点半:“琴涟,吃早餐了吗?”
九点:“琴涟,外面的雪化了一点,路好走了。”
九点半:“琴涟,我在民宿等你。”
十点:“琴涟,如果你不想回来,至少告诉我你在哪里。”
十点半:“琴涟,我很担心你。”
琴涟看着这些信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琴涟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回复:“你在哪。”
祝年睦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别墅门口。”
琴涟愣住了。
别墅门口?Morrison家的别墅门口?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果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大门外。那是祝年睦的车,黑色的奥迪,车身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雪。
琴涟脸上浮现出错愕。
祝年睦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想起自己昨晚发的推文,突然明白了。祝年睦肯定是通过照片里的背景,结合Stowe小镇的地理位置,分析出了这栋别墅的大概位置,然后一栋一栋找过来的。
琴涟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真是变态。
他心里又涌起一股暖意。祝年睦在外面等了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外面那么冷,车里的暖气够不够?
琴涟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
“我朋友来接我了。”琴涟对Ethan说,“谢谢你,也谢谢你父亲。”
“不客气。”Ethan笑着说,“记得下个月的音乐会,我们全家都会去捧场的。”
“我会努力的。”琴涟说。
他拿起背包,跟Morrison一家告别,然后走出别墅。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琴涟走向那辆黑色的奥迪。祝年睦看到他,立刻下车。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头发上还沾着一点雪花,脸色苍白,看起来一夜没睡好。但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温和。
“上车吧。”祝年睦说,声音很平静,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琴涟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暖和,暖气开得很足。琴涟脱下外套,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
祝年睦也上了车,发动引擎。
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过了一会儿,祝年睦突然开口:“我带你去吃日料吧,正好中午了。”
琴涟转头看他:“日料?”
“嗯,我知道Stowe附近有一家很好的日料店。你应该饿了吧?”
琴涟想拒绝,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的脸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