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年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直接把车开向了日料店。
……
日料店在小镇的另一边,是一家小店,装修得很有日式风格。此刻是午餐时间,店里的客人不多,很安静。
祝年睦订了一个包厢,两个人脱了鞋,坐在榻榻米上。
服务员送来菜单,祝年睦很自然地接过来,开始点菜。
“你想吃什么?”他问琴涟。
“随便。”琴涟说,看着窗外。
“那我点了。”祝年睦说,然后用流利的日语跟服务员点菜。
琴涟偷偷看了他一眼。祝年睦说日语发音标准,看起来应该学了很多年。
菜很快就上来了,刺身拼盘、寿司、天妇罗、味噌汤。
两个人开始吃饭,还是没说话。
琴涟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其实他很饿,想狼吞虎咽,但他不想在祝年睦面前表现得太失态。
“琴涟。”祝年睦突然开口。
琴涟抬起头,看着他。
“对不起。”祝年睦说,语气很认真,“如果我昨天的话让你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
琴涟愣住了,他没想到祝年睦会道歉。在他的想象里,祝年睦应该会说“你太敏感了”或者“我是为了你好”,而不是直接道歉。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知道太多。”祝年睦继续说,“我也知道,那天晚上你醉了,说的那些话本来不应该被任何人听到。我应该告诉你我听到了,而不是一直瞒着你。是我的错。”
琴涟咬着嘴唇,感觉眼眶有点热。
“我没有可怜你,也没有觉得你需要被照顾。”祝年睦说,看着琴涟的眼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我的家人,还有其他关心你的人。你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琴涟低下头,眼泪掉在了寿司上。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昨天说的那些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生气,我不知道该怎么……”
祝年睦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不用解释,也不用道歉。”
琴涟抬起头,看着祝年睦。
祝年睦突然笑了一下,语气变得轻松:“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什么惊喜?”琴涟问,用纸巾擦了擦眼泪。
“回去就知道了。”祝年睦说,“不过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琴涟好奇地看着他,但祝年睦就是不肯多说了。
两个人继续吃饭,气氛慢慢缓和了下来。琴涟开始跟祝年睦聊起在Morrison家发生的事情,丹尼尔给他上课,邀请他做音乐会的特邀嘉宾。
“那太好了!”祝年睦说。
“嗯。”琴涟说,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一定要好好准备,不能砸了丹尼尔先生的招牌。”
“你不会的。”祝年睦说,“你那么有天赋,一定会表现得很好。”
琴涟的脸又红了。
吃完饭,琴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餐桌的照片,画面里有精致的寿司,优雅的摆盘,还有窗外若隐若现的雪景。
他打开Instagram,编辑了一条动态:
照片配文:“对生活的和解。”
……
回程的路上,琴涟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找到Morrison家的?”
祝年睦笑了一下:“你的推文。”
“我就知道。”琴涟说,“你到底是怎么从一张雪景照片找到地址的?”
“很简单。”祝年睦说,“照片里窗台上的绿植是一种比较少见的品种。我搜索了Stowe附近哪些别墅可能会有这种植物,然后一个一个排除,最后锁定了Morrison家。”
琴涟瞪大眼睛:“你这是跟踪狂吧?”
祝年睦说:“只是很在意你。”
琴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想让祝年睦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祝年睦继续说,“我知道你会发动态,就说明你其实想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你只是不好意思直接告诉我而已。”
琴涟的脸更红了:“谁说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祝年睦笑着问。
“只是随便发的!”琴涟说,声音有点急,“不要自作多情!”
“好好好,我自作多情。”祝年睦说。
琴涟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慢慢从雪景变回了普通的冬日景象。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了佩拉齐。
祝年睦把车停在琴涟的宿舍楼下。
“等等。”祝年睦说,打开后备箱,“惊喜在这里。”
琴涟好奇地跟着他走到车后,看到后备箱里放着一个很大的琴盒。
“这是?”琴涟的声音在发抖。
“给你的礼物。”祝年睦说,把琴盒抬出来,“我知道你会拉小提琴,但你的琴应该不太好用了吧?这是我特意给你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