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应该谢谢你。”Ethan说,“你让我的下午变得很特别。”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聊着天。Ethan问琴涟很多问题,你在哪里上学?学了多久音乐,为什么来佛蒙特。
琴涟回答的时候很小心翼翼的,他没有说太多真话,但也没有完全撒谎。他说自己在佩拉齐上学,说自己从小学音乐,来佛蒙特是为了散心。
他没有提祝年睦,没有提自己现在其实是个无家可归的状态。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Ethan突然说:“对了,我爸爸说过,如果遇到有天赋的年轻音乐家,一定要介绍给他认识。你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我可以帮你约我爸爸,你们可以聊聊关于学音乐的事情。”
琴涟的心跳砰砰响,这正是他想要做到的效果。
“好。”琴涟说,掏出手机,“这是我的邮箱和电话。”
Ethan也拿出手机,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太好了。”Ethan说,“我会跟我爸爸说的。对了,你今天有地方住吗?”
琴涟愣了一下。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琴涟说:“我们吵架了,所以目前没有。”
“那你可以住在这里。”Ethan说,“我们家有很多客房,而且我妈妈最喜欢招待客人了。她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琴涟垂眸又犹豫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他应该给祝年睦打电话,道歉,然后回民宿。
但他就是不想。
他还在生气,还不想面对祝年睦。
“好。”琴涟最后说,“谢谢你。”
“不客气。”Ethan笑了,“我去给你准备房间。”
Ethan离开之后,琴涟坐在沙发上,抱着茶杯,看着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开始下小雪,雪花在路灯下飞舞。
琴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他拿起来看,是祝年睦发来的信息。
一条,两条,三条,十几条。
“琴涟,你在哪里?”
“琴涟,我很担心你。”
“琴涟,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琴涟,天黑了,外面在下雪,你一个人不安全。”
“琴涟,求你给我回个信息,让我知道你还好。”
“琴涟,对不起。”
最后一条信息是十分钟前发的:“琴涟,我会一直等你。”
琴涟看着这些信息,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白色。
…………
琴涟在Morrison家的客房里躺着,他看到窗外的雪还在下,而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关于祝年睦的事情像跑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试图不想去想这些。祝年睦为什么要等他,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他真的讨厌祝年睦吗?
琴涟不知道。
他发现祝年睦早就知道他所有的秘密时,感受到的不只是羞耻,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背叛感?不对,背叛感也不准确。祝年睦又没有答应过他要保守秘密,他只是恰好在听到了琴涟醉酒后的胡言语。
但琴涟觉得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祝年睦面前费尽心思地表演,而祝年睦早就知道都是假的,却还要配合他演下去。
他讨厌被人当成弱者,讨厌被人同情,讨厌被人觉得需要帮助。
琴涟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的雪。
他又很想念被照顾的感觉。
琴涟知道自己很矛盾,他拒绝祝年睦的关心,又渴望那种关心。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屏幕上又多了几条新信息,都是祝年睦发来的:
“琴涟,雪下得很大,你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我问了民宿老板,她说如果你回来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晚安,琴涟。虽然你可能看不到这条信息。”
琴涟看着窗外Morrison家的花园,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这个房间的窗户很大,可以看到整片花园和远处的山峦。
琴涟突然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