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林万珍急促应了声,转身就蹲下除去了烧得旺盛的火苗,还未烧烧烬的木块在拿出厨房时留下了屡屡浓烟,顾挽青招手,“靠近点。”让两人好看清他的动作。
他将刚刚又沉淀了的糊糊水搅拌开来,然后一手将糊倒进锅里,一手搅弄,嘴上还和他们说要领:“倒下时手要快,要搅得均匀,要不然会糊,荸荠碎会沉底。”
话说完,搅弄锅底的那只手已经不顺畅,有阻力了,成了。
他的工作做到这里工作就完成了,他嘱咐林万珍,“盛起来,装进浅盆,再烧一锅水,水滚起来,放进去蒸一半刻时间,蒸好出锅,放桌上,盖上盖帘子,”说着擦干手,“林婶,梨花婶,你们二人谁随我明日去镇上卖这糕点。”
林万珍旁边窜出一个头来,刚刚一直在旁边没接到指示就安静得跟个鹌鹑一样的刘梨花是个丧了夫的寡妇,其实平日里大大咧咧惯了,说话声音都大, “大当家这是什么糕?”她实在不理解这就是糕了?这一大锅的浆糊,说实话,看起来十分没有食欲。
她突然大喊一声,顾挽青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人突然敲了声钵。
顾挽青和她说过不要在自己旁边大声说话,这人估计以为自己嫌弃她,其实他只是不知道这脑子受过伤还是怎么样,有点噪音他脑子都不太舒服,噪音进了他耳朵里传达到大脑后,总感觉一直在他大脑皮层高声呐喊在蹦迪现场。
“荸荠粉做的,那当然是荸荠糕。”林万珍出声插了句。
两人看着比自己年轻不少的大当家点了头。
“那我去吗?”刘梨花又道,这工作她做过,有几分经验。
顾挽青退了几步,远离刘梨花的嗓子后再点点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那你可以下去休息了,夜半就要下山。”
将事情交代完,明日有了合适的人,他也回房睡觉了,这几天没睡过好觉,他很疲惫。
确认大当家走远了后,两人围绕着冒起了白烟的大锅,眼睛转了好几圈,又想着刚刚洗锅时,锅上粘着挖不下来的糊糊。
算了,大当家说能,就是能,这可是大当家!大当家就没失手过,想着寨子又能多一份收入,众人都兴奋不已。
他们大当家就是有能耐,抬手能提刀护寨门,刀一放,能翻地种田,开店赚钱不说,还能洗手作羹汤。
刘梨花扔了颗柴进灶台,火势瞬间又旺了点,“可惜了咱们是个土匪,要不然高低得去当个媒人,给大当家说门清源镇最好的亲,真是可惜了。”
“你一个寡妇还当什么媒人。”
刘梨花也不在意,“这不是说咱们吗,你去不行?”
林万珍洗干净刚刚的大碗,“我看大当家主意正得很,肯定自己会打算,用得着咱们这些人操心?”
她心想,虽然他们明面上是土匪,但他们大当家的能耐那个土匪寨不艳羡?但凡是个慧眼的姑娘都能看明白。
不慧眼的姑娘肯定看不上大当家,也配不上大当家。
用得着她们已经家破人亡在这里流浪的人瞎操心,“起开,起开,明日你要下山,还不回去,别等明日误了事。”
第二日天还未亮,一众早起的人,围着一个浅口大木盆,猛咽口水。
想不到着荸荠,能做粉还能做糕点,可真好看,就是不闻那香甜的味道,单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样子也让他们馋及了。
大家咽了咽口水哧溜吐下稀饭,忍着将所有糕点捡进一个雕了花的大盒子里。
人多,手杂,也没人注意那糕点放着,放着,早就少了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