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看着主子真委屈的眉眼,他抽刀,刀尖寒光闪过,他说:“那属下这就前去剿匪?”
江逸凌直起腰,两手一甩,袖子招了一阵风,这风吹得他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甚是大方道:“本大王和个土匪计较?有失身份。”
怎么着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王爷了,虽说他不认,但他这肚量,一直就不错,他大人大量放过那堆草包,“去,把那两没眼力的挂树上一天。”
影一赶紧将此事记上,离开南霖时要挂两人上树。
主仆二人招摇欲出土匪窝,来到山脚前,“这又是何意?”
土匪寨让俩小娃娃守寨?
影一也觉得荒唐,但,“光风寨大当家将一个真土匪头子斩杀了,单枪匹马一个人,自此光风寨声名大噪,无人敢犯,而且……”他为停顿了一下,因为这土匪实在匪夷所思,“而且,光风寨上上下下处处透着诡异。”
江逸凌若有所思,而后手一招,影一又不见了身影。
俩小娃娃在那哥俩好的共吃一串糖葫芦,就最后一粒了。
握着糖葫芦串的小孩涎水都留了出来,才张嘴去啃,结果牙磕到牙,什么都没咬到。
俩孩童,嘴巴一抿,而后四处打量,没有,糖葫芦不见了,最后嚎啕大哭声响彻云霄。
南乔王爷很满意,摆着手大摇大摆出了土匪窝。
影一手上捏着一根黏糊糊的糖棍子左看右看,最后放下一块自己主上还未动过的糕点后,追随着主人背影而去。
等二人来到影一事发前栓马藏马的树前。
影一看着主子还是毫无上马的想法,自个将马牵着,跟在后面。
江逸凌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没见过的花花草草还得揪点,让影一拿着。
等二人晃悠着出了山林,抬头一看,日头没剩多少了。
“找个溪边歇歇。”
等寻到地,影一将一大堆的杂花杂草,塞进马嘴里,那马儿偏不识趣,舌头一卷,卷了大把,没砸吧几下,全吐了出来,四踢轻抬,竟往前走去,喝起了水。
“不识趣!”江逸凌轻斥了一句。
一棵树半倒在几尺宽的小山溪流上,像座木桥,还在对岸又重新扎了根,活了起来。
江逸凌真没见过这样的,有点意思,他走过去也不当桥使,当躺椅用。
走到对岸就这么坐下斜靠在了歪七扭八的枝干上面,一截伸出来的枝丫刚好撑住了他腰,别的树枝又刚好在他脸上撑了把伞,舒适。
躺好后,他放松下来,双手自然垂下,寒冷的流水穿过他的指尖,纤细修长的手轻轻拨动着溪涧水玩。
“主子,您今日太冲动了。”根据他们收上来的消息,这南霖上上下下很是不安分。
一条尾小鱼被他主子搅得藏进了边上的杂草垛里。
“知道了。”江逸凌懒洋洋道。
嘴上说着知道,但是还在那里大胆议论当朝天子, “江逸山也不过如此,”他嘲笑,“以为自己有多能耐,专在小顺子眼前装腔拿调。”
他伸手,影一递过去一条巾帕。
玩够了的小王爷,跳到了地上,擦完手,又去拧湿了的袖口。
“这不是就让您来管理这南霖了吗?”影一道了自己主人不愿接受的事实,他其实觉得这王爷也是能做的,他们的计划过于冒险。
江逸凌将帕子往影一身上一拍,斜睨着自己的侍卫,影一与自己自幼一起长大。
他是影一的救命恩人,影一也不止是自己的侍卫,“谁稀罕。”
他们主仆二人现在明面上应该是在北上游玩的路途。
江逸凌听过不少这南霖的烟雨风景大名,他不打算做这什么王爷,一路南下只为了去别处寻个洞天福地,天天睡大觉去。
这朝堂之事跟他可无关,江逸山封他做这王,他就得听?他就得领命?
他此次被绑,还以为是狗老二给他的教训。
看来这做了皇帝,爪子不也有局限,也不是想伸多长就多长的,他的领地里土匪猖獗成这样。
他抬眼看向远处,“继续启程,去别处吧。”
其实他现在心安了不少,虽嘴上不饶人,但庆幸躲过了一劫,能登上帝位的怎么可能是凡人,真要是他,这次得脱一层皮卸几块肉。
影一闻言也只是颔首,“换架马车?”
江逸凌纵身一跃跨上马,翻飞的衣摆卷着夕阳下小河的波光粼粼,看似潇洒,其实按住了腰,把他折腾坏了,“马车太慢,先去镇休息两日。”
前几日都睡的山洞,虽然他熟悉山洞的阴冷,可这山洞可比冷宫脏多了。
影一明白,主子突然改主意大抵是对这土匪寨还是不放心,“属下再去查探一番。”
江逸凌满意地点头,然后嘱咐道:“三日后,继续南下。”
当夜,江逸凌住进了镇上最好的一件客栈,睡上了松软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