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这次，不拦你。”

她说，语气很轻，却很认真。

何若松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

她继续说：“你该去的地方，就去。你该做的事，就做。”

她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我会等你回来。”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没有煽情。

却很重。

何若松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每一个字。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好。”他说。只有一个字，却像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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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一晚，他们没有说太多未来，也没有反复强调“联系”，只是很安静地待在一起，像是在把时间，慢慢用完。

夜很深。顾徐宣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去一次学校。”

“好。”

“我还没听够你的课。”

他低声笑了一下，“可以补课。”

“那要一对一。”她说。

“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还有……以后不许再随便消失这么久。”

“不是随便。”他说。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还是会想。”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何若松低头，看着她。

“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他说。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只是更靠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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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去机场的那天，人很多。他戴上的行李不多。他站在安检口前，看着她，轻轻把她拉进怀里，大力拥抱了下。

“回去路上小心。”他说，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放开了她。

像平时一样。顾徐宣点头。

“你也是。”

她停了一下，忽然往前一步，也抱住了他，何若松也抱住她。手落在她背上。

她松开，看着他。说，“去吧。”

他点头，转身。走进安检通道，没有回头。

顾徐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

那一刻，她没有哭，只是很安静地站着。直到人群把他完全淹没，她才慢慢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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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

——【到了会联系你。】

很简单。

她看了一眼。

回：

——【好。】

然后又补了一句：

——【我在。】

不是“等你”。

而是“我在”。

不管距离多远。

不管时间多久。

她都会在。

就像他说的——他们的生活，还在那里。

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