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档节目播出之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顾徐宣开始为新项目做准备。

剧本围读、体能训练、角色分析，一切按部就班。而何若松，也回到了他一贯严谨而规律的节奏——带课、做研究、临床指导。

直到——那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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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顾徐宣刚结束一场训练，整个人还有点发汗。她坐在休息室里，刚拿起水，手机就响了。

是何若松。

她顺手接起：“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他开口：“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语气很平稳，比平时多了一点认真。

顾徐宣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稍稍活动了下，“你说。”

他没有绕弯。

“有一个国外的医疗救援项目。”

她呼吸轻轻一滞，没有插话。

他继续说：“是临时调配，需要中医方向的专家支持，周期大概两到三个月。”

每个字，都很清楚，也很理性，像是在陈述一件工作安排。

但顾徐宣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安排。

“你已经决定了吗？”她问。声音不大。

那头沉默了一秒，“基本确定。”

他说。

没有用“可能”。

也没有用“还在考虑”。

是确定。

顾徐宣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没有立刻说话。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距离、时间、安全，一切充满不确定性的因素。

甚至，还有一点点不安。

但这些情绪，很快被她压住了。她抬头，语气恢复平静地问对面：“什么时候走？”

“下周。”

很快，比她想象中更快。

她轻轻点头，虽然他看不见。

“好。”

她说。

就一个字，没有多问。也没有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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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见面了，没有选餐厅，也没有刻意安排。就是在她家里见了一面。

顾徐宣开门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门口，外套还没脱。像是刚从医院出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都没有说话。

然后，她侧身让他进来。

“进来吧。”

语气很平常，像往常见面时一样。但空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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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很简单，她做了点清淡的，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没有刻意找话题。却也不尴尬，像是在适应一种新的状态。

吃到一半，顾徐宣忽然说：“那边情况怎么样？”

何若松放下筷子，回答，“基础条件不太好，医疗资源紧张。”

他说得很客观。

“主要是慢性病管理和一些急性情况的处理。”

她点了点头，“那会很辛苦。”

“还好。”他说，“比起很多人，不算什么。”顾徐宣看着他。

那一刻，她忽然很清楚——这件事，他一定会去，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她低头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去。”

“嗯。”

他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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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个人坐在客厅一起看电视，灯光很暖，除去嘈杂的电视，有一点安静。顾徐宣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何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