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之后的第一周，反而安静得有点出乎意料。没有想象中的围堵，也没有铺天盖地的打扰，更多的是——被看见之后的“默认”。

像一件本来就存在的事，只是被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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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徐宣开始慢慢恢复一些日常安排。健身、看剧本、偶尔见朋友。有时候，也会直接去学校找何若松。这一次，她不用再刻意遮掩。只是戴个帽子，像平时一样走进校园。

偶尔会有人认出她，但大多数人，只是看一眼，然后很自然地移开。

没有打扰。

这种分寸感，让她很舒服，她甚至开始喜欢这种感觉。

——被知道，但不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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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午，她又去旁听。这次，她真的坐在了前排正中间。没有躲。

也没有刻意。

何若松走进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没有停顿。

只是那一瞬间，眼神明显柔了一点。

“今天我们讲一个新的部分。”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稳。

但顾徐宣知道——

他知道她在。

整节课，她听得比以往更认真。

甚至记了满满一页笔记。

中途，有学生小声问旁边的人：“她真的每次都来听吗？”

“好像是……”

“那何老师压力不会很大吗？”

旁边的人低声回了一句：“我觉得他更稳了。”

这句话，不小心被顾徐宣听到了。

她低头捂嘴笑了一下，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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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

她没有立刻走，而是坐在位置上翻记录下来的笔记。何若松收拾完东西，走下来，很自然地站在她旁边。

“记这么多？”

他低声问。

“认真学习。”她抬头看他，“不给你丢人。”

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用证明这个。”

她挑眉：“那我证明什么？”

他看着她，语气低了一点：“证明你在就够了。”

顾徐宣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看着他，脸色微微红了些，没有接话。只是把笔合上。

站起来。

“走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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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这一次，没有人刻意回避，也没有人起哄。

只是有人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下。

像是在心里默默说一句——

“原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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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教学楼外，阳光正好，顾徐宣忽然停下来。

“何若松。”

“嗯？”

她看着他，语气比平时认真一点。

“你有没有觉得，公开之后……反而更轻松了？”

他想了想，点头。

“有。”

“为什么？”

他看着她。

“因为不用分开了。”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

却很准确。

顾徐宣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对。”

她说。

“就是这个感觉。”

她之前一直在两个世界之间切换。

片场、公众、角色——是一边。

他、生活、安静——是另一边。

而现在——这两个世界，开始重合。

她可以在他的课堂里坐着，他也可以在她的世界里被提起。

不需要隐藏，也不需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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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两步。

忽然回头看他。

“那你以后要习惯一件事。”

“什么？”

“我可能会经常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她说。

语气轻，却带着一点认真。

何若松看着她。

“我已经在习惯了。”

他说。

没有停顿。

也没有犹豫。

顾徐宣看着他，笑了。

“那就好。”

她往他那边走了一步。这一次，没有顾忌地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

跟全天下所有的情侣一样，交往牵手拥抱。

何若松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手指收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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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吃饭，选了一家安静的小店，不是很高级。

但很舒服。

点完菜后，顾徐宣忽然说：“我接下来可能要进一个新项目。”

“嗯。”他点头，“什么时候？”

“还没定，但应该不久。”

她看着他。

“这次，可能又要分开一段时间。”

语气很平静。

不像之前那样犹豫。

何若松也很平静。

“多久？”

“几个月吧。”

他点了点头。

没有多问。

也没有说“别去”。

只是说了一句：“到时候，我去看你。”

顾徐宣愣了一下。

“你不是不喜欢跑剧组吗？”

“以前不喜欢。”他说。

“现在呢？”

他看着她。

“现在不一样。”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很清楚。

顾徐宣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