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一笑，“只对你。”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没有任何铺垫。
却刚刚好。
顾徐宣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得很值。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而他，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阳光安静地落在两个人之间，像是把两个世界，轻轻连在了一起。
教室里的人已经散尽。
走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
顾徐宣把口罩重新戴上，跟在何若松身侧，一起往外走。
“接下来还有安排吗？”他问。
“没有。”她看了他一眼，“怎么，何老师要请客？”
何若松轻轻笑了一下：“学校条件有限。”
顾徐宣挑眉：“我不挑。”
她说得很自然。
像是真的只是来“体验生活”。
何若松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带着她往食堂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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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食堂，人不少。
刚进门，热气和人声一起扑过来，带着烟火气。
顾徐宣下意识压了压帽檐。
这种环境，对她来说，有点久违。
何若松倒是很熟练，带她绕开最拥挤的区域，走到相对安静的一侧。
“想吃什么？”
他问。
顾徐宣站在窗口前，看着一排排简单却丰富的菜色，有点新奇。
“你平时都吃这些？”
“差不多。”他说。
她点点头，指了两个菜：“那我跟你一样。”
何若松看了她一眼，像是确认她不是客气。
然后点头：“好。”
两个人排队、点餐、端盘子。
过程很普通。
却因为是他们，显得有点不一样。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进来，落在桌面上。
周围是学生的说话声、餐盘碰撞的声音，一切都很真实。
顾徐宣坐下来，摘下口罩。
她低头看了一眼餐盘，忽然笑了。
“感觉像回到学生时代。”
“你有这种时候？”何若松问。
“有啊。”她抬头看他，“只不过很短。”
她夹了一口菜，尝了尝。
“还不错。”
何若松点头：“食堂里算好的。”
两个人开始吃饭。
一开始，都没有说太多话。
只是安静地吃。
这种安静，不像片场那种紧绷后的沉默。
更像是——放松。
过了一会儿，顾徐宣忽然开口：
“刚刚上课的时候，我有点不习惯。”
何若松看向她：“不习惯什么？”
“你太严肃了。”她笑，“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轻轻挑眉：“不好？”
“不是不好。”她想了想，“是……有点距离感。”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
像是在描述一种客观感受。
何若松没有立刻回应。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你更喜欢哪一面？”
顾徐宣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问。
她低头想了想。
然后抬头。
“都喜欢。”
她说。
没有犹豫。
也没有修饰。
何若松的目光微微一动。
她继续说：
“讲台上的你，很厉害。”
“片场的你，很……让人安心。”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词。
最后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都挺好。”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何若松低声说：
“那就都给你。”
顾徐宣的手指轻轻一顿。
她抬头看他。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
却又太直接。
她忍不住笑了。
“何老师。”
“嗯？”
“你这样，在学校说话安全吗？”
何若松淡淡一笑：“分对象。”
“那我算特殊对象？”
“算。”他说。
没有停顿。
顾徐宣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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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周围开始有人注意到他们。
毕竟顾徐宣即使戴着帽子，气质也很难完全掩住。
有几个学生低声议论，偷偷看她。
她倒是没太在意，只是下意识往何若松那边靠了一点点。
动作很小，却被他察觉到了。他没有说什么。
只是把自己的水杯往她那边推了一下，像是一个自然的遮挡。
同时，身体微微侧过去一点，挡住了大部分视线。这个动作，很细微，却很明显是在“护着”。
顾徐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软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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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完的时候，她忽然问：“你平时也会被学生这样看吗？”
何若松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带女朋友来过食堂。”
他说得很平静，却让人一秒理解。
顾徐宣差点被水呛到。
她放下杯子，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公开吗？”
“没有。”他说，“只是事实。”
她看着他，忍不住笑。
“何若松。”
“嗯？”
“你真的很会让人误会。”他看着她，语气低了一点：
“那你误会了吗？”
顾徐宣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把最后一口饭吃完。
然后才抬头，看着他。
“没有。”
她说。语气很轻，却很确定。
“因为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空气安静下来。
周围的嘈杂，好像都被隔开了一点。
何若松看着她，眼神慢慢变得很深。
“那就够了。”
他说。
顾徐宣点了点头。
两个人同时起身，端起餐盘往回收区走。
这一刻，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就像一对再平常不过的情侣。
没有人会特意注意。
可对他们来说——
这种普通，本身就很难得。
走出食堂的时候，阳光正好。
顾徐宣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感觉像偷了一天生活。”
她说。
何若松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那以后可以多偷一点。”
他说。
顾徐宣侧头看他，笑了。
“好啊。”
她答应得很轻，却没有半点犹豫，风从校园里吹过。人来人往，而他们站在那里。
像是暂时，把所有复杂的世界，都放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