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还是不理解，为啥望云津会同意带他去看夜莺。】

（ ？）：【就不怕他忽然发疯搞点什么破坏吗？】

风雪终于停下，兆清只能不情不愿地将燕砂带到自己的“秘密基地”里。

因为对于自己和燕砂的关系有着“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清楚认知，兆清索性在群聊里发起了牢骚。

John Doe：【他见到老大了？】

Jane Doe：【？？？】

Jane Doe：【老大不是已经离开这个副本了？】

（ ？）：【……祂就不能是给我发消息的吗？】

这已经是兆清第不知道多少次怀疑，自己当年一定给这两人拼错了脑子。

幽幽地叹了口气，兆清只能在一阵扼腕后默默接受这两个人是真的不聪明的事实，到底还是把“消遣”放在了燕砂身上，“其实我还挺好奇一件事的。”

“虽然我们之前没见过，但她其实没少和我提过你……你不是孤儿对吧？”

兆清本想说父母双全，可话到嘴边，才想起来那息说过，燕砂和家里人的关系比较微妙。可奈何换词的思考时间太短，等兆清反应过来自己的话里全是歧义时，已经晚了。

“你如果想骂我可以直说。”燕砂果然误会了兆清的意思。

但出乎兆清意料的是，他的态度仅仅只是冷淡而已，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咳咳……”兆清忽然有些尴尬，只能战术清嗓，“我的意思是，你好像完全看不出家里人在上一轮死掉的悲伤。”

兆清毕竟也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的，进入这场“游戏”时，自然也是走了个过场后，和其他人一起通过地铁站入口的。虽然很多都只是匆匆一撇，但兆清也还是看到了无数人的恐惧、痛苦、悲伤、愤恨。

就连和那息在站台碰见的时候，那个一向对周遭反应迟钝的小姑娘，也是咬紧牙关，红着眼眶，满是不甘与愤怒。

可唯独燕砂不一样。

他平静得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甚至不是所谓的“冷漠”、“凉薄”，而是早就有所预料般……就像是一个人已经把一个催泪的电影看了成百上千遍之后的麻木。

——兴许这就是望云津同意他进入这里，甚至去到夜莺面前的原因吧。

“我和他们关系不好，所以没什么好难受的。”燕砂的回答十分简单，但却也的确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确不是那种情感充沛到会为“讨厌的人”而悲伤的类型。

眼见话头止步于此，兆清正想问问另外两人那边的情况，谁知燕砂却反倒开口询问起他来，“你呢，家里也没人吗？”

兆清：“……”

这小子绝对是在骂我呢。

心里暗骂了一句“小心眼”，兆清指指自己，笑得开朗，“对呀，我纯孤儿。”

——

“爱？”

夜莺疑惑着，从高枝落于狐狸的面前。

“对，是爱。”狐狸晃着尾巴，笃定地解释着，“我的朋友，祂就是这样的。”

狐狸给夜莺讲述起了自己和朋友的故事，以及那位朋友和祂独一无二的Rosa。

也不知中途出现了怎样的错误，竟然夜莺产生了爱情=红色的Rosa=只要有了这朵花，学者和小姐就会拥有爱情的微妙理解。

然而最诡异的是，此刻明明还保有明确自我、只是个旁观者的那息，居然也跟着，自动认可了这套哪哪都是槽点的逻辑。

“*的，这就是恋爱脑的世界吗。”那息抱着头，给自己挂上了厚厚的痛苦面具。

她看着夜莺每日都立于学者的窗前，陪着她用幻想美化学者与小姐之间的爱情。

“只要有红蔷薇！只要有红色的蔷薇——”

“不，这就不是红蔷薇的事。”

不知道第多少天过去了，那息已经逐渐放弃了纠正夜莺的想法，但嘴上还是保留下了反驳的本能。

反正自己现在就是个幽灵，反正夜莺最后一定会为了那朵蔷薇而死。

比起继续在这种既定的结局上做无用功，那息真正在意的，还是自己好好走在路上，怎么忽然就被拉入了这种一眼回忆的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