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自己和夜莺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陪着夜莺找啊找，问遍了所有能的蔷薇树。不出意料地，全都无疾而终。

终于，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最后一刻漆黑的枯树。

“放弃吧，那树一看就死透了。”

尽管已经知晓，夜莺会在这棵树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尽管已经接受，这就是注定会发生的故事，尽管早就明白，自己与夜莺只是“不存在”的存在，可那息还是下意识在她的耳边猛敲退堂鼓。

从小时候，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起，她就认为夜莺傻得可以。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无法理解夜莺。

那息无法赞同她的付出，但她却能理解夜莺是为了自己“爱情”，才这般奋不顾身。

就像是雪原上的一簇篝火，黑夜中唯一的明星，时至今日，那息都还记得故事最后，夜莺究竟是如何在她的心中闪闪发光的。

她无法共情夜莺，却在蔷薇盛放的时候，因感动而在心中荡起一片涟漪，令她眼眶酸涩。

“靠紧些，小夜莺。”

“靠紧些，小夜莺。”

那枯树大声说着，“不让蔷薇还没有完成，白天就来了。”

随着夜莺的动作，那息的胸口也逐渐涌上刺痛。

起初，她以为只是因为亲眼目睹了现场，所以也跟着产生了幻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蔷薇逐渐泛红，那息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愈发寒冷。

眼前阵阵发黑，随着心口愈发强烈的疼痛，四肢冰冷、呼吸困难的感觉也愈发明显。

“*了！”她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脑海已经一片混沌，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清楚想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我**的就是夜莺啊！”

天杀的身份牌！那她昨天晚上埋的，岂不是自己的尸体了！？

——

任务的目标是在“夜莺”和“少女”之中二选一进行献祭。

那息原本的目标其实很简单，只要可以保下身为“少女”的童寐就够了。

至于找到“夜莺”……反正根据Jane她们的行动来看，献祭势在必行，没了童寐她们只能把“夜莺”献上去。

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在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夜莺的当下，选项自然而然变成了“牺牲自己”还是“牺牲童寐”。

“哟，醒了。”

轻佻的声音在一片黑暗中传入耳中，那息眉梢一挑，多少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忽然就被拉进了回忆之中。

然而她并没有想要睁眼的样子，反倒将眼睛闭得更紧，又翻了个身，将头埋进了双臂之间。

——就这样装死到结束吧。只要自己还晕着，就和这些事情毫无关系了。

这样想着，那息将自己又蜷缩起来几分。

燕砂看着怀里已经完全给自己缩成一团的那息，自然也明白她的想法，索性将自己外套盖在了她的头上，将她封闭得更加彻底——他巴不得那息对此视而不见。

可兆清对此却抱有异议，他探身上前想去摘下那息的“屏障”，却被燕砂眼疾手快地抱着人躲开。再想去够，又被燕砂一手拍开。

“……”兆清见状，只能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扫了燕砂一眼后，直直盯着鹌鹑状的那息，像是要隔着外套将她看穿，“如果童寐就这么献祭的话，这个副本的最高分就和你没关系了噢？”

话音落下，燕砂只觉得怀中的身躯猛地一阵。

“你真的愿意这样吗？本来你的积分就几乎是0吧？系统里那么大个积分榜，你不会真觉得那个就是摆设吧？”隔着衣料，兆清看不出那息究竟有没有捂着耳朵，但看燕砂的反应，那息显然是听到，并且对此有反应的，“ 牺牲一个童寐当然不算什么，本来你连那孩子是谁都没印象了。可谁知道这场献祭过后，她是死是活呢？我记得她的排名挺靠前的，万一她成了最终的胜利者……”

“够了！闭嘴！”

那息不停告诉自己“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但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跟着兆清的话走了下去。

必须要承认，这人是会挑起自己情绪的。

一把扯下头顶上的外套，那息无能狂怒地将厚重的衣料朝着兆清砸去，“**的兆清，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继续往坑里钻吗！？”

从警署以“破坏尸体罪”抓她、不，或许从更早之前，早在她选择副本入口的时候，这个人就一直在诱导她了！

本想直接上去再踹他两脚，可刚一落地，那息就发现自己的双腿失去了知觉，赶忙拉住身边的燕砂，才没有踉跄倒地。

而兆清则早有预判似的成功躲开了那息的外套攻击，朝着那息眨眨眼，“我怕你怒上心头想要踹我，所以提前做了准备。你的腿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才能恢复知觉，趁着这会时间，冷静下来，我们就能说的部分，开诚布公地聊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