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云起的模样不知不觉刻入归海隐脑海之中,激荡他那颗从未因任何人或事跳动过的心。
是的,归海隐心跳加速了,他感觉自己耳根发烫,不由大骇,赶忙将视线挪到门洞上去。
就在归海隐看向门洞的那一刻,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突然探了进来,吱哇乱叫,臭气熏天,身体撞得铁门哐哐作响。
归海隐眼神一凛,下意识运功,魔气散发。
感知到他的异常,秋云起按住他的手,冲他微微摇头,他稍作犹豫,虽不情愿,还是顺从地收回魔气。
那颗头奇丑无比,惨白的肤色上鲜血淋漓,两颗眼珠子垂吊在脸上,露出空洞洞的眼窝,鼻子歪到左脸上,下嘴唇至下巴皮肤腐烂脱落,露出骨头和黑黄的牙齿,牙齿上仿佛还卡着几丝血肉。
它嘶吼着,散发出腐肉的味道,令人作呕。它应该不会左右摆头,为此并未发现角落里的两个人。
归海隐从未见过这般丑陋的东西,只能挪开视线看向秋云起,才能强忍住拍碎它的冲动。
丧尸NPC并未发现角落的两人,将头收了回去,可二人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一只腐烂的手突然从门洞里伸进来,不断地掏。
那只手贴在铁门上,被凸出来的铁皮蹭掉了一块腐肉,但它丝毫不察,继续没有头绪地胡乱探索。
眼看着那只手离墙角二人不过十厘米的距离,但凡它身体再往里面靠一些,就能有所获。
此刻秋云起几乎将归海隐完全遮挡,即便丧尸要抓,也必是抓到秋云起。
归海隐站在墙与秋云起之间,他感觉身体被挤压,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墙不会移动,他也不会移动,那移动的就是秋云起,他偷偷逼近了归海隐几分,悄无声息彻彻底底地将他压在墙上。
可归海隐无法推开秋云起,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只烂手离秋云起最近时,不过一个指甲盖的距离。秋云起被抓事小,他要是为此受了牵连可就事大了!
对,能屈能伸是魔尊的优良品质之一。
那只手掏啊掏,掏到最后索然无味,便自行收回,只留下一块腐肉孤零零地挂在洞口。
许是怕它再杀个回马枪,两个人都没有动弹,保持这种姿势直到外面再无动静,归海隐才轻轻在秋云起胸膛上推了一下。
“滚开!”归海隐低声吼道。
“别急,我好像听到外面还有动静。”秋云起正色说道。
“我怎么没听见?”
“我真的听见了。”
归海隐将信将疑,又允许二人这种姿势保持了一会儿,才说:“没动静了。”
“我怎么觉得还有?”
秋云起嘴角的笑意让归海隐瞬间反应过来,他气急,大力推开秋云起,怒喝:“秋云起,你戏耍我是不是?”
秋云起的身体哐当一声撞在门边,他吃痛地拧着眉,颇显委屈地说:“刚才我也算保护了你,怎么翻脸就不认人呢?小隐,这不是为人之道,不妥不妥。”
归海隐张口想反驳,但话到口中,他又哑然了。
反驳什么呢?反驳他保护了他?可他刚才确实以身体为墙,隔绝了那只腐烂不堪的手。
那么反驳他以保护为由,故意接近他,与他产生肢体接触?可这话怎么想怎么怪异,一旦说出来不太好收场。
为此归海隐语塞了。
秋云起脸上挂着笑,在此时的归海隐看来,便是在嘲讽他的吃瘪,宣示他自己的胜利。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该死的秋云起!该死的神族!
“本尊要灭了你和你的神族!”
“???”
一个小时期限到,归海隐一无所获,秋云起倒是找到两包泡面和一瓶水,又顺手捡了一个快要被挤扁的铁锅,将泡面和水装了进去。
食物是主办方提前放置的,毕竟不能真让参赛者饿死在里头。
二人回到约定地点,只见到楚晏等候在那里。
“我们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庇护所,怕被人抢走,叙晨守在那里,由我过来接你们。”楚晏说。
秋云起了然,将手里的锅伸到楚晏面前,说:“我们只找到这些。”
楚晏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已经很多了,快走吧,天快黑了,城中没有灯光,走夜路会非常危险。”
归海隐全程不搭腔,楚晏友好的笑容他也视若无睹,他才懒得自降身段跟这些卑贱的族类说话。
三人赶在天色彻底暗下来前抵达了庇护所。
这是一栋低矮的房子,仅有三层楼,一楼早没了门。楚晏带路走楼梯上到三楼,全程畅通无阻,想必丧尸也能如此。
怎么看,这也与绝佳二字不搭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