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从归海隐的表情中看出了质疑,楚晏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天花板,说:“看到那个了吗?”
归海隐和秋云起二人抬头,光线虽昏暗,但不难看见上方有一个方正的切口。
楚晏拍了四下手,间隔一短二长,不多时,切口被揭开,钟叙晨从上方探出一个头来,说:“等等。”
钟叙晨扭头离开,不一会将一把梯子送了下来。
三人相继爬上梯子,来到了这间还算隐蔽的阁楼,楚晏走在最后,上来后将梯子收起,盖板扣回。
这是一间斜顶阁楼,入口处层高尚且足够,但越靠近窗户层高越逼仄,连站直身子都颇显困难。
窗户如今也只剩一个框架,早没了玻璃,月光洒进来,将窗台照得亮堂。
“这阁楼绝对安全,丧尸不会抬头,即便发现入口,没有梯子它们也上不来,我们在这里过一夜相当安全,是我找到的,厉不厉害?”钟叙晨看着秋云起说,活像个等待被夸奖的孩子。
不等秋云起回答,归海隐鼻腔里哼出一口气,兀自往窗前走,但因为没在意高度,他一头撞在斜顶上,气得他当即就要将这鬼地方拍成废墟。
但出手的那一刻他克制住了,魔尊讲信用,会好好参加比赛,不会捣乱。
站着很局促,归海隐干脆盘腿坐下,欣赏窗外并不美的夜景,也不知究竟在想什么。
目测这一过程的秋云起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钟叙晨说:“抱歉啊,孩子今天心情不好,闹别扭呢!”
钟叙晨笑了笑,表示并不在意。
阁楼堆放了不少杂物,不乏木制品,楚晏和钟叙晨就地取材升火,归海隐兜里的火柴起了关键作用。
泡面的香味萦绕在房中,钟叙晨又从杂物中翻出两个装过饼干的盒子和几根毛线编织针,用衣服擦了擦当做餐具。
他将泡面平分成两份,端了一份给秋云起,说:“没有别的东西能当餐具了,两个人凑合一下,可以吗?”
秋云起道过谢,对归海隐说:“小隐,过来吃东西。”
归海隐看着窗外不转眼,说:“不吃。”
秋云起端起泡面走过去,在归海隐旁边坐下,说:“还挺香的,真的不吃么?”
“不吃,滚开!”
“泡面是两千多年前的人类发明的,在一千年前的灾难中,让无数人吃饱了肚子。”
“关我什么事?”
“确实与你无关,我就是忍不住想与你说起。”
归海隐闻言扭过头去看他,他的脸沐浴在月光之下,像是镀上一层神圣的金光,让归海隐下意识想到了在那墙角的场景。
“你很烦,滚开!”归海隐烦躁地说。
秋云起不再劝说,起身回到火堆前,将泡面递给楚晏,说:“请将这一份也吃了吧。”
楚晏犹豫了一下,接过泡面,问道:“你也不吃么?会饿的。”
秋云起说:“我不饿。”
钟叙晨的视线从秋云起身上移到归海隐身上,复回到秋云起身上,咬了咬唇,低声说:“云起哥,你脾气真好,你的同伴对你这么不友好,你还能如此耐心。”
秋云起说:“小孩子很久没跟人打交道了,有些自我封闭,我理当照顾好他,还请二位不要见怪。”
楚晏说:“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你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为什么总叫他小孩子呢?”
秋云起笑了起来,说:“因为他确实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呢!”
“秋云起,闭嘴!”归海隐不满地吼道。
钟叙晨他们找的这处庇护所还算安全,四人没有安排人值夜,打算好好休息一晚迎接明日的战斗,毕竟明日进入主城区后,便不像今日这般安全了。
归海隐和秋云起一个魔族,一个神族,理论上来说无需睡觉,平日打坐便能算作休息,但当着外人的面打坐多少有点怪异。
为此秋云起靠墙而坐,闭上眼睛不知是假寐还是真睡着了。至于归海隐,他仍旧坐在窗前,才不会去管旁人怎么看。
时值半夜,归海隐猛地睁眼,一抹不详的气息弥漫。
月色很凉,裹挟着那股气息席卷而来。归海隐刚要起身便肩膀一沉,扭头看去,秋云起冲他摇了摇头,而后在他身旁与他并肩坐下。
“别紧张,是丧尸群。”秋云起压低声音说,“但它们并未嘶吼或有所动作,应该不会攻击人,况且此地安全,它们进不来,无需理会。”
“至少有上百只,它们为何聚集于此?莫非是想挑衅本尊!”归海隐说着,微握的拳头泛起魔气。
秋云起赶忙按住他的手,说:“没人想挑衅你,你给我住手!”
“卑贱异族,死不足惜!”
“它们只是没有生命的机器人。”
“连命都没有,更为卑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