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隐皮笑肉不笑地说:“好啊,结盟。”
打错算盘的秋云起略有诧异,刚想开口说什么,又听归海隐说:“他叫秋云起,你若跟他结盟,必会受他护佑,贴紧便是,不必客气。”
秋云起脸色沉了下来,先前的暗爽彻底变成不爽。
钟叙晨不察秋云起神情变化,激动地说:“我知道,我记得秋云起这个名字,即便被红骷髅威胁,他也能面不改色,沉着冷静,很难让人忘记。”
这话虽是对归海隐说的,但钟叙晨的视线却始终落在秋云起身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
归海隐把手往胸前一抱,阴阳怪气地对秋云起说:“恭喜啊,有人惦记着你呢!”
秋云起说:“你有没有惦记我?”
归海隐说:“当然有,我天天惦记着捏碎你的骨头!”
钟叙晨说:“我好像看不懂二位的关系。”
归海隐把头撇向一边,嗤之以鼻,秋云起则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钟叙晨的同伴说:“忘了介绍,我叫楚晏,是叙晨的同学。这位小哥叫什么名字?”
“吾乃归海隐。”
“复姓归海倒是罕见。”
归海隐的模糊法术照样作用于他的名字,这群异族无法将“归海隐”三个字与声名鹊起的魔尊联系在一起,否则参赛名单公布的那一刻就引起轩然大波了。
一行四人达成结盟之约,同往城中前行。
千百年来,城中高楼部分坍塌,为举办末世模拟赛,许多地方还有修葺过的痕迹。
几人转了大半天,一无所获。此外,可能因为处于城市外围的缘故,丧尸也不曾遇见,如此很难不让人放松警惕。
眼下太阳西下,今天要想找到解药已然不可能,夜色最能隐藏危险,食物和庇护所缺一不可。
为此,钟叙晨提议:“天快黑了,我和楚晏去找庇护所,你们二位去找食物,一个小时后不管找没找到,都在这里集合,可以吗?”
秋云起说:“可以。”
被肯定的钟叙晨心情愉悦,将卷发别在耳后,说:“那请注意安全,一小时后见。”
结盟的两组队伍各自分开,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归海隐对寻找食物这件事兴趣不大,毕竟他无需吃喝。
有这时间找食物,不如多找找解药的线索,他堂堂魔尊可不打算消极应赛,他断然不能忍受最后的结果是异族排在他前头。
魔尊行事准则:不做则以,一做惊人。
秋云起进入一间废弃的商铺,归海隐则推开隔壁商铺的破铁门。
屋内货架除了厚厚的灰尘空无一物,归海隐不死心地绕了一圈,解药没有,他不感兴趣的食物也没有。
他折身出门,另寻他处,可刚走到门口,就见秋云起冲了进来,顺手关上那道嘎吱作响的破铁门。
“你……”
归海隐刚开口,便被秋云起捂住嘴巴。归海隐不满地瞪他,他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神情颇为严肃。
归海隐意识到什么,收声不语,目光飘向铁门,想顺着铁门上的洞往外看,却被秋云起推到墙角,并以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归海隐有些恼火,不为视线被遮挡,而是两人的身体几乎紧挨在一起。
归海隐来不及将他推开,就听见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像野兽般的嘶吼声,难听刺耳。
意识到秋云起这样做的缘由后,归海隐暂时放弃抵抗,屏住呼吸等待外面的东西过去。
单听外面的动静,这一波丧尸数量应该不少,若是此刻被发现,堂堂魔尊必定out,简直太丢人。
能屈能伸,正是魔尊的优良品质之一。
铁门上有个脸盆大的洞,他们站在角落能够勉强看到外面的一隅,但视线非常受限。
秋云起目不转睛地盯着门洞,全然不察自己的手还搭在归海隐的肩膀上,像是半将归海隐搂入怀中。
站位微妙,但归海隐拎得清。
大约六千年前,初见秋云起时,归海隐便将他视作宿敌,满脑子只剩打败他这个念头,为此他从未正视过他。
如今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场景下,归海隐倒是头回有闲心观察起他来。
观他侧颜,他鼻子高挺,睫毛浓密且长,皮肤白皙细腻,饶是归海隐不想承认,也无法否定他的卓绝英姿。
这受世人景仰的神明总想着六界安定,天下太平,向来高高在上,不下神坛。
归海隐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想将这个人踩在脚下,拉他下神坛,并非武力征服,而是让他心甘情愿地仰望他,臣服于他。
甚至,跪下来,祈求他。
这样的念头一经萌芽,便开始扎根,就像病毒一样繁衍迅猛,难以控制。